周正陽也不例外。
參觀玉門關時,陸庭的心情有些複雜。
想像中的門玉關,據天險,守國門,威武壯觀,像一枚釘子釘在大唐的邊陲,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而眼前的玉門關,就是用黃土夯築,加以石頭木材輔助的、有點類似古代大戶人家的建築。
四面是高高的圍牆,圍牆上有箭垛、有角樓,圍牆四周是守衛將士的軍營、儲物倉庫、馬廄,中間有一座高達七丈的高箭塔,箭塔上設有烽火臺,集瞭望、防禦和和烽火臺於一體。
想像和現實相差太遠,陸庭心裡隱隱有些失望。
陸庭從守將周正陽嘴裡得知,赫赫有名的玉門關,只有一個營的兵力。
也對,玉門關聽起來是一座雄關,實際上它的功能主要是防禦和示警。
公元前121年到公元前111年,西漢王朝為了鞏固擊退匈奴的戰果,在河西走廊設定武威、張掖、酒泉、敦煌四郡,以及與敦煌成犄角之勢的陽關、玉門關,從此,溝通東西方的絲綢之路得以暢通,玉門關的作用主要是作為敦煌的犄角,防止敦煌被包“餃子”。
李道立站在玉門關的城牆上,看著有些外面荒無人煙的荒野,有些感嘆地說“看古書說,來自遠方的商隊,成群結隊向玉門關奔赴而來,擠擠攘攘,,可惜此景不再。”
周正陽苦笑地說“自東漢開始,戰事紛亂,絲綢之路三通三絕,沿途勢力、馬賊又多,若是太平年代還不錯,一旦路上不安全,商隊改走海路,有時一個月也見不到一支商隊。”
以前守玉門關是一個肥差,商隊要過關、要住宿、要補給,這些都有油水,現在守在這麼偏僻的地方,一年到頭也沒多少過路的商隊,
陸庭聞言點點頭,一路向西,越走越荒涼,敦煌城內還算有點熱鬧,到了玉門關,好像到了一個被髮配的苦寒之地,沒有生機、沒有活力,守關的將士,一個個也臉色凝重。
三人又聊了一會,李道立有些累,就去周玉陽給他準備的地方,小睡一下。
李道來過玉門關,對玉門關並不陌生。
陸庭第一次來,興致很大,想到高塔上登高望遠,周正陽知道後,二話不說就陪陸庭一起上塔。
“陸副使,這裡彎彎腰,小心磕著頭。”
“扶著樓梯走,省力。”
周正陽不時提醒陸庭,一路顯得很殷勤。
箭塔一共有七層,到第六層時,陸庭突然停住了。
第六層的樓梯旁邊是一個大約五六平方的空間,每一層都有這樣的空間,奇怪的是,這一層擺放了一套簡單的茶具,還有桌椅,最令陸庭感到驚訝的,裡面掛著一幅畫。
那幅畫很特別,荒涼的高山上,一名身材婀娜、盛裝打扮的西域少女正在翩翩起舞,旁邊是騎著戰馬、全副裝備的將士,美少女的柔美與將士的鐵血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讓人印象深刻。
看到陸庭盯著那幅畫,周正陽笑著問“陸副使,對這畫有興趣?”
“畫得挺好,有點意思。”
看畫的內容,應是少女給準備出戰的將士跳舞助興,也許是一個祈禱的儀式,不過畫得很好,寥寥幾筆就形神俱備,一看就知畫師的功力非凡,可惜署名處用的是西域文字,陸庭看不出是誰畫的。
周正陽看出陸庭不會西域文字,主動開口問道“陸副使,聽過西域大尉遲嗎?”
陸庭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想了想,很快說道“大尉遲,可是善畫西域西域風土人情的尉遲跋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