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子的好意奴家心領了,東家說過,一千貫以下的帳目奴家不用稟告就可以決定,奴家也相信自己的眼光。”鄭妍芝一臉自信地說。
自己真實身份是滎陽鄭氏女,所謂婢子只是掩人耳目,再說買秘方就沒打算從林家拿錢,而是自己拿出來,自然不用看別人臉色,讓鄭妍芝意外的是,陸庭這個登徒浪子竟然關心自己,都答應他的要求,還勸自己跟姑母商量,因缺錢都想把祖宅都賣掉了,擔心自己,把到手的錢往外推?
不知為什麼,一想到這些,鄭妍芝心裡有一絲小竊喜。
站在一旁的福至看呆了,這不是做買賣嗎,可這買賣做得也太...特別了吧,別人做買賣是漫天殺價落地還錢,公子跟小芝姑娘卻相反,在價格上都讓著對方,而對方還不太樂意,看來做買賣不僅看貨,還得看臉。
難怪公子出門對著銅鏡拾綴了小半天,小芝姑娘不是中公子的美男計,慷林老大人之慨吧?
陸庭有些感激地拱拱手說:“小芝姑娘這般仗義,我都不知怎麼感謝你了。”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平日兩方相互看不順眼,甚至暗暗鬥法,可小俏婢還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拉自己一把,陸庭的感激還真是發自真心。
鄭妍芝的眼珠子轉了轉,很快笑盈盈地說:“要感謝很簡單啊,就是提高奴家的心算能力,現在想想,當日陸公子出的題目過於簡單,奴家現在心算能力還有待提高,陸公子也知道,不是明算都可以用上等差技巧來計算,例如一些毫無規律的帳目。”
也不知當日怎麼想的,一向精明的自己被登徒浪子灌了幾口迷湯,還真以為自己進步很大,可以出師,心裡沾沾自喜,直到出門上了馬車才醒悟自己上了陸庭的當,這是鄭妍芝心中的刺。
像自己這麼好的學生,還給他做糕點,竟然....拋棄自己?
陸庭有些尷尬地擦了擦額上的汗,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小芝姑娘,不同的人,計算能力也不同,就像有些人心算快,有些人籌算快,有些人用筆算快,其實無論用什麼方法,目的都是更快、更準地是得到結果,要提高心算能力,需要堅持大量的練習,我有個辦法,可以在最短時間內提升小芝姑娘的明算速度和明算的準確度。”
小俏婢真是一個執著狂,現在還掂記著這件事,要是平日陸庭還真不願搭理他,不過今天幫了自己這麼大忙,就指點她一下。
最短時間內提算自己的明算能力?
鄭妍芝眼前一亮,好看的小腦袋連連點頭:“太好了,不知陸公子有什麼辦法能短時間內提升奴家的明算能力?”
一提到明算,鄭妍就來精神,對她來沒什麼比明算更有趣。
要是解題,還能找到解題技巧,可提升計算能力,沒那麼簡單吧,都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自身,登徒浪子又不是自己,憑會麼有信心最短時間內提升?不可能啊,不過看他一臉自信的樣子也不像信口開河。
好,就看看你能怎麼辦。
陸庭站起四處看了看,目光在果盤處停留了一下,在身上摸了摸,很快說道:“小芝姑娘,方便拿點錢來嗎?”
拿錢?
鄭妍芝打量了陸庭一眼,有些疑惑地說:“不知需要多少錢,需要香燭嗎?”
登徒浪子不是掉到錢眼時了吧,提升明算能力要錢?難道想學跑江湖那些弄神騙鬼的所謂高人,跟苦主說作法要錢來壓陣,要不就說錢是給神靈的,糊弄一番後那些錢都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陸庭看到鄭妍芝疑惑的樣子,猜到她想什麼,苦笑地說:“小芝姑娘不要多想,只要三五十文就行,不用香燭,也不用作法,就是充當道具用一下,用完就還,保證一文不少。”
什麼眼光,好像自己騙她一樣,幾百貫眼看就要到手了,這點小錢自己還真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