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包二百貫,全包六百貫。”陸庭猶豫了一小會,報了自己的價格。
價錢少,自己吃虧;要是開價高,又怕把小俏婢嚇退,猶豫了好一會才報出這個價錢。
現在記帳的月錢有一千八百文,夥計更少,也就是八百文左右,二百貫,普通夥計沒有升遷加錢的話,一個月八百文,起碼要二十年不吃不喝才能攢下,中途還不能亂花錢、不能生命請郎中、不參加那些遊園踏青等。
就算只賣二百貫,也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孟蘭橋上賣燒雞的攤主,交三十貫就能拜師,要是金玉包能賣六百貫的話,陸庭也很滿足;就是賣一百幾十貫,也能接受。
不會吧,就這點錢?
鄭妍芝楞了一下,臉色變得精彩起來。
知道陸庭的為人,知道他不肯吃虧,價錢往高裡開,還以為他要黃金千兩什麼的,沒想到也就區區六百貫。
六百貫,好像還買不了一件名貴的首飾吧,只要六百貫的話,根本不用跟姑母商量,也不用到林家的帳房借錢,自己從滎陽帶來的錢就能給清。
陸庭看到小俏婢的臉色有些複雜,以為自己叫價叫高了,連忙解釋道:“小芝姑娘,剛才你也嘗過金玉包,味道是一等一的好,秘方不僅包括用料、比例,就是做包子的皮,也是經過特別加工,吃起來香糯可口,挺不錯的,這個價錢很合理了。”
小俏婢還是沒反應,陸庭馬上說:“要是小芝姑娘覺得價錢不合適,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讓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了,全包,就六百貫。”
說完,鄭妍芝好像覺得有點輕率,很快補充道:“金玉包是奴家吃過最美味的包,絕對值這個價,希望陸公子守信用,說了全包就全包,不能再洩漏出去。”
看到陸庭為了區區幾百貫,一邊討好一邊察顏觀色,跟那些店鋪的掌櫃差不多,心裡有些不忍心,自己也佩服的明算天才啊,至於嗎,這些天是氣自己不少,可教會的更多,讓自己的明算水平大幅提高,這點錢就當是給束脩也值。
堂堂滎陽鄭氏小姐也端茶遞水的人,不能過得這般卑微,傳出去自己也沒面子。
陸庭聞言大喜,連忙保證:“小芝姑娘請放心,說是獨家就是獨家,保證不洩漏出去,若言有半句假話,任由老夫人處置。”
沒想到一向喜歡跟自己鬥氣的小俏婢這麼好說話,還以前要進行一場拉鋸戰呢。
有可能是被蟹黃包的味道征服,覺得這它大有錢途?
“小芝姐,這...”一旁的紅菱忍不住開口,可話說到一半,也不知說些什麼好。
自家小姐真是殺得一手好價,陸公子都說價錢可以商量,現在金玉包是不是獨家還沒調查、是不是陸公子做出來的,還有待驗證,更別說秘方、注意事項、成本這些,一張口就花六百貫買一個秘方。
大小姐啊,買賣不是這樣做的。
鄭妍芝知道紅菱要說什麼,聞言搖搖頭說:“沒事,我心裡有數。”
“是,小芝姐。”紅菱一看鄭妍芝的神色,就知事情不能變了,只能鬱悶地退下。
陸庭反而不好意思了,有些擔憂地說:“小芝姑娘,這事的要不要寫信跟老夫人商量一下。”
小俏婢雖說傲驕,但做人還是不錯的,要是因為轉讓金玉包的事被罵,陸庭心裡也過意不過,要知奴婢就是再得寵信還是奴婢,要是林鄭氏一生氣,把小俏婢賣到青樓,自己不是推她進火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