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個很好的兆頭。
話都說知這份上,陸庭只能邀請她們進去,一進門,馬上把老高拉到一邊,在他耳邊嘀咕幾句。
老高有些遲疑地說:“公子,這樣合適嗎?”
公子什麼意思,讓自己用最差的瓷器、最次的茶葉招待兩位滎陽鄭氏的小姐,連點心都不用上,意思一下,儘快把他們打發走。
天啊,滎陽鄭氏小姐主動找上門,別人歡迎都來不及,公子竟然把她們扔下不管,今日沒喝酒啊。
剛才三人說話,老高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公子說什麼要去秦王府聽候吩咐,完全就是託詞,作為管家,秦王府有沒有來人,自己能不知道嗎?
只是,陸庭是主人,作為下人,老高可不敢拆主人的臺。
陸庭有些不悅地說:“讓你這麼做,肯定有原因,照辦即可。”
“是老奴多嘴,請公子放心,一定辦得妥妥當當。”老高連忙表態。
陸庭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也沒說什麼,走過去跟鄭妍芝、鄭紫菡兩姐妹客套了幾句,然後騎上馬,一溜煙跑了。
在老高的招待下,鄭紫菡和鄭妍芝在裡面待了不到二刻鐘,很快就走了。
主人家不在,也不好多呆,鄭紫菡這次來只想認識陸庭,現在陸庭都不在,也沒必要再留。
宅子很破舊,傢什也不齊,招待自己的茶葉又苦又澀,連茶梗都有,是那種販夫走卒喝的、最便宜的茶葉,讓鄭紫菡無言的是,基本的點心和小吃也沒有。
太寒酸了。
馬車上,鄭紫菡有些意外地問道:“芝妹,陸公子住的地方也太簡陋了,好像衣食也不足,他一直過得這般清貧嗎?”
鄭妍芝知道怎麼回事,心裡暗暗得意,這事她是始作維俑者,肯定不會說破,聞言點點頭說:“陸公子出身寒門,家裡遇過亂兵,雙親也在劫難中身亡,他就是一個寒家子,無遮無靠,過得清貧也屬正常。”
“不會啊,陸公子可是大才子,秦王一向惜才,不致於讓屬下這般苦啊。”
“秦王身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陸庭出身低、資歷淺,也沒有功勞在身,現在擔任一個無階無品的無衣堂小主事,月俸不過區區六貫,六貫錢在長安,能幹什麼。”
說到這裡,鄭妍芝撇撇嘴說:“堂姐,你別看這宅子地段不錯,其實這宅子是陸庭跟宿國公程將軍賒來的,欠了一大筆債呢。”
“沒想到陸公子在這麼困難的環境下,還能這般自律自強,難得。”鄭紫菡一臉敬佩地說。
鄭妍芝有些吃驚地說:“堂姐,你不會看中他吧,像他這種寒門子弟,可配不上你。”
怪了,怎麼越說陸庭的不是,鄭紫菡越感興趣呢?
“不可以嗎?”鄭紫菡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