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正式說話還是第一次,兩人都不習慣,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小芝姑娘...”
“陸公子...”
兩人差不多同時出聲,發現對方說話了,幾乎又同時開口:
“你先說。”
“你先說。”
默契十足,一旁的紅菱撇撇嘴,無言中。
陸庭感到氣氛有些尷尬,馬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女士優先,小芝姑娘先說。”
感到小俏婢今天有點不一樣,陸庭一時也不好調戲她了。
這裡可是鄭府,不知有多少人盯著,要是說錯話,任振海也被人帶到耳房休息,能不能走出門都是一個問題。
鄭妍芝輕輕應了一聲,看了陸庭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大方方地說:“陸公子,有件事你可能誤會了,小女子也沒有特地糾正,其實林鄭氏並非我的主人,而是我的姑母,鴻臚寺卿是我阿耶。”
終於把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鄭妍芝內心像放一塊懸著很久的大石,整個人輕鬆了很多。
撞破不如自己挑破,紅菱說得對,自己並沒有欺騙陸庭什麼,只是他誤會,自己沒糾正而己,說到底,還幫了他不少呢。
抬頭看到目瞪口呆的陸庭,鄭妍芝心裡有些忐忑,馬上補充道:“當日在蘇州,出入有些不便,又想透過實地整理一下帳目,提升明算的實際操作,就隱瞞了身份,於是就有了後面的誤會。”
一名明算大儒曾說過,只會解題,那是紙上談兵,要有提升,還要學以致用,鄭妍芝幫忙姑母整理名下店鋪的帳目,堂堂滎陽鄭家小姐做這些,傳出去影響不好,也不適合拋頭露面,鄭妍芝選擇隱瞞身份,沒想到遇上見工的陸庭,見證陸庭在明算方面的天賦,當場就被他震驚。
然後就有了一連串的交集。
陸庭長長呼了一口氣,緩過神,連忙站起來行了一個禮:“這...這...有眼不眼泰山,沒想到小芝姑娘竟然是滎陽鄭氏小姐,以前多有失禮之處,還請鄭小姐多多見諒。”
見鬼了,這個鄭家大小姐,不會讀心術的吧,自己剛剛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還想看看她表現,沒想到知道真實身份後第一次見面,她就自己承認,這是陸庭目瞪口呆的原因。
身份挑明,不僅看戲的機會沒有了,以後也不能隨便使喚她,故意氣她,看她一臉不高興可又不得不屈服氣樣子。
一點也不好玩。
鄭妍芝站起來回了一個禮,有些拘束地說:“不敢,跟陸公子學習,小女子獲益良多。”
陸庭搓著手說:“沒想到鄭小姐不僅秀外慧中,還這般平易近人,只是以前叫習慣了,感覺叫鄭小姐有些生份,還是叫小芝姑娘,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