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享其成?”陸庭沒好氣地說:“想得美,你們不想累死我一個吧。都給我幹活去,”
長孫衝嘻嘻一笑,馬上表態:“老大放心,手續和那些關係交給我們。”
有些事不用挑得太明,像這次合作,眾人是看中陸庭的能力,而陸庭也看中長孫衝他們的背景和人脈,算是各取所需的一個合作,放著豪門貴公子的身份,不用白不用,沒打算欺行霸市,但也不能讓人給欺負了。
於是,長孫衝、程處亮等人四處出動、打點,為俠味堂的分店作準備。
上元節過後,喜慶的氣氛開始慢慢退減,慢慢開始進入軌道,長安城的氣氛也慢慢變得凝重起來。
先是秦王府和太子府在朝堂上激烈交鋒,主要是人員的安排和調動問題,太子府一系想把剛立新功的程咬金、房玄齡等秦王府的骨幹調離長安,魏徵還上奏,秦王已成年,按祖制應調離長安,在外地設府。
秦王府一系自然不甘示弱,紛紛上奏反對,還把齊王李元吉拖入戰團,李元吉作為皇子不僅留在長安,還在武英殿住著,按祖制早應離開皇宮,秦王派和太子派爭得不可開交,連中立派也捲了進來,一時間李淵頭大不已。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李淵本來就是一個憂柔寡斷的人,內心偏向長子李承成,可大唐需要老二李世民這種中流砥柱,再說內心對老二也有虧欠,么兒是心肝兒肉,也不忍齊王李元吉離開自己身邊。
朝堂的紛爭還沒分高下,蘭州、夏州、涼州又暴發衝突,先是大唐的斥候和突厥的斥候相互攻擊,雙方迅速調兵遣將,情報顯示,突厥境內有調動軍隊的跡象,突厥探子在涼子頻頻出動,魏州有軍營發生譁變,幸好及時平定。
李二主動請纓到魏州坐鎮,李淵本來同意,在李建成堅決反對下又改變主意,讓李二繼續坐鎮長安。
武德八年正月的下旬和二月的上旬的朝會都在爭吵中度過,上層爭鬥激烈,對長安普通百姓和小人物的影響並不大,就像陸庭,克服寒冷和人手不足,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硬是完成五間新店的裝修、培訓等準備工作,良石嶺的蓄水池也開挖完成,釀酒工坊也初步建好,可惜水車還沒有準備好,只弄好三輛。
大冷天挖地,那些地還很硬,陸庭還想等到三月才開春才挖,可是張橫被那些閒得無聊的老兵纏得沒法,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沒想到那些老兵聽到有活幹,一個個比一個賣力,用他們的話說,出生入死那麼多次,死都不怕,冷一點算什麼。
當然,山泉水不是河水,出水量有限,挖一個大約十立方大小的小池子就行,工程量並不大。
也不是一切都順利,二月初一時,俠味堂遭遇一次錢款危機,月結的日子到了,錢都用新店和各種開銷上,陸庭手裡的現錢不夠,最後以帳目還在統計的理由拖了五日,拿著俠味堂的營業款,還把自己的馬車給當了,張橫也把自己的積蓄貢獻出來才把錢湊夠。
缺錢的問題在二月十六這天得到解決。
二月十六這天,俠味堂永寧坊分號、俠味堂光德坊分號、俠味堂長壽坊分號、俠味堂靖恭坊分號、俠味堂群賢坊分號共時開業,所有的俠味堂都是統一的風格,讓人一看就知是同一個東家,廚工、跑堂、雜務也統一服飾,讓人印象深刻。
開業這天,六間店都以“開張充值贈送”的名義舉行活動,但是活動時間只限半天,有務本坊總店的先例,那些享受過贈送和眼紅別人贈送的人,好像卯足勁似的充值。
要是充值二天,還能悠著來,這次提前大半個月宣傳的充值活動,把很多客人的胃口吊了那麼久,只有半天活動時間,更刺激眾人充值的慾望,有種充得多賺得多,充得少相當於賺少了,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把錢送到俠味堂各分店。
這次活動雖說只有半天,但是六個店同時開展,各店的掌櫃、記帳收錢都收到手軟,收到的錢也一箱箱往無衣堂拉。
到了晚上一清點,最後收了摺合一萬零三十六貫。
俠味堂充值贈送活動是以錢作單位,這一萬零三十六貫是實貫,不存在短陌,折算錢應是一千零三萬六千錢。
看到這個數字,負責管錢的張橫眼睛瞪得牛眼那麼大,半天才回過神,嚥了一下口水,嘴皮子有些哆嗦地說:“陸...陸兄弟,這...就一萬貫了?”
身家百萬在大唐也就小康水活,一百萬錢摺合只有一千貫,腰纏萬貫可是鉅富的標誌,張橫聽過很多腰纏萬貫的事蹟,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錢,整個人有種霧裡雲外的感覺。
打仗時,奉命押送過錢糧,不過錢都裝在一個個箱子裡,有專門的庫兵看守,張橫也只是遠遠看著,知道里面全是錢,可這一萬多貫把無衣堂的地下銀庫堆得滿滿當當,作為主管錢的張橫,隨時可以檢視,小額開銷還可以自行決定,這種感覺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