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陸庭交好的長孫衝、程處亮他們還在國子學,一時間不能出來,就是籌錢也難,再說陸庭一早保證過,不會的減少無衣堂的份額,要是其他人出錢,無衣堂一點也不出,到時份子怎麼算?
要是借利子錢,那些錢可是吸血錢,一旦借上很難還清,民間很多老百姓借了利子錢,最後落得傾家蕩產、賣兒賣女。
陸庭一臉輕鬆地說:“就這點小錢而己,放心,按我說的去做,我們一文錢也不用拿。”
說罷,陸庭在張橫的耳邊說了幾句,張橫的眼睛越睜越大,一臉不敢相信的神色.....
周誠是長安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商人,其實就是羊販子,從外地收羊,然後把羊趕到長安售賣,賺取差價,可惜客源不多,一直沒做大做強。
賣活羊在早上,通常午時就能賣完,然後離開長安收羊,第二天繼續賣,不過今天例外,俠味堂掌櫃有請。
俠味堂的姚掌櫃是周誠新認識的客人,剛開始只要一隻羊,就是買一隻羊還要講價講半天,可慢慢就多起來,有時一天要四五隻羊,周誠聽說俠味堂的買賣很紅火,可自己只是賣羊的,也沒多在意。
俠味堂是一個不錯的潛在客戶,為了給姚掌櫃留一個好印象,周誠來之前特地沐浴更衣,把身上的羊羶味洗去,換上一套乾淨整潔衣裳。
周誠隨便問幾個路人,沒想到俠味堂知名度還真高,都認識,經指點很快找到俠味堂。
當週誠第一次看到俠味堂時,就被長長的隊伍給嚇倒了,起碼有三四十人在排隊,都是在等著吃籠仔飯,門前還有兩個大蒸櫃,上面有超過二百個蒸籠。
聽說俠味堂的買賣做得好,但沒想到這麼好。
周誠打量了好一會,這才往裡面走,還沒進門就被一個健奴掀住,讓他別插隊,好在味味堂的跑街來得快,問清自己的來意,帶周誠從後門進入。
一到後院,周誠的再次吃了一驚,俠味堂的後院有兩個蒸籠仔飯的大蒸櫃,上面同樣擺放了百多個蒸籠,這買賣得多火啊,一次不得蒸幾百籠啊。
後院內,除了蒸籠,還有幾張熟悉的臉孔。
都是市集裡的商人,有的賣羊、有的賣蔬菜、有的賣魚、有的賣豬,不知怎麼都在這裡了。
看到周誠來,關係好的拱拱手,一般坐著不動,大家都在等著。
姚掌櫃一下子請來這麼多人,很明顯是要從中作出選擇,同行是冤家,在場的都是競爭對手。
剛坐下不久,身體有些瘦削的血猴(血猴的名字是姚多田)走出來,對眾人拱拱手說:“現在正是飯市,有點忙,怠慢諸位了。”
眾人連忙不敢。
客套了幾句,血猴開門見山地說:“諸位都是大忙人,還有買賣要照應,我也不轉彎抹角了,俠味堂決定從諸位中選出專門的供應商,專門供應俠味堂的米、肉和青菜,條件都寫在紙上,有意者可以用旁邊的筆寫出相應的條件,一句話,誰的條件給得最好,俠味堂就跟誰長期合作。”
說話間,有雜役把寫有要求和條件的紙發到周誠手裡。
“不會吧,月結?”有先拿到的商人驚訝地叫起來。
有商人搖搖頭說:“雖說買賣不錯,可量不大,旬結還行,月結,有些過了。”
“是啊,要求那麼多,價還那麼壓,不好做啊。”
周誠連忙拿起來一看,只見紙上對食材列了很多要求,例如羊要活的、沒病的,肉要新鮮等等,有一樣很重要,所有東西不是現錢交易,而是月結。
要求多,價錢低,還要月結,一間店的量也不大,好像...不划算。
正當周誠想放棄時,血猴悠悠地說:“在座的都是聰明人,想必都知道俠味堂的靠山是誰,我就不多說了,俠味堂的買賣有多紅火,諸位也看到,來一趟不容易,就透露一點給諸位聽吧。”
說到這裡,血猴豎起一根指,一臉神秘地說:“我們東家說了,俠味堂做得不錯,一個月之內,在長安城再開五間分店,然後會在洛州、鄭州一路開下去,當然,洛州、鄭州這些短期內還沒會出現,不過一個月之內,你們一定能看到長安有六間俠味堂。”
話音一落,包括周誠在內,不少商人的睛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