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冬天,置冬衣、元日、上元節要搞活動、提高伙食,天氣那麼冷,那麼多人,每日光是取曖用的炭和柴火就是一大筆開銷,再說無衣堂有不少老弱病殘,得留一些錢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是太子府得勢,太子一方面大力拉攏群臣,一方面對秦王府各種打壓,不僅削減經費,連秦王府的產業也不放過,房玄齡跟張橫暗示過,秦王府的餘糧也不多了。
陸庭苦笑地說:“張老大,不帶你這樣耍賴的,分錢時比誰都積極,要出錢溜得比誰都快。”
張橫嘿嘿一笑,不以為意地說:“沒辦法,身後有五百多號老兄弟呢,賴就賴吧。”
無衣堂的那些人,絕大部分不是張橫的部下就是同僚,昔日對張橫無比信任,張橫一聲令,無論前面是刀山火海,義無反顧地衝鋒陷陣,他們消滅了很多敵人,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這是張橫一直不肯離開無衣堂的原因。
實在不忍心扔下這些有過命交情的生死澤袍。
當看到陸庭能給無衣堂帶來希望,張橫把老臉賣光,請來人間兇器和赤練娘子保護陸庭。
陸庭笑了笑,很快說:“我這置了宅子又買奴,也難拿不了多少錢,放心,錢方面我解決,張老大,人手方面沒問題吧。”
有錢能辦好事,只能算中規中矩,沒錢也能辦好事,那才叫能耐。
“要求不高的話,人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沒等陸庭開口:張橫補充道:“血猴、斷三刀他們掙了錢,還吃了個滿嘴流油,無衣堂那些老兄弟不知多眼紅,這幾天不知多少人問,能不能安排他們,有的還仗著資格老,都數落我了,人沒問題,隨時能抽一百幾十人。”
“再說了,除了無衣堂的人,還有不少退役老兄弟的家屬,只要有活,人手包在我身上。”
陸庭搖搖頭說:“光出人,不夠。”
“不夠?還要什麼?”張橫有些警惕地說。
“張老大,有句老話聽說過沒有,愛哭的孩子有奶喝。”
“不行,不行”張橫頭搖得像撥浪鼓:“王爺這些時間過得也挺艱難,購置冬衣的錢,有一部分還是從王爺的私庫拿出來的,不能再給王爺添麻煩了。”
張橫覺得王爺做得足夠多了,實在不好再開口。
陸庭微微一笑:“要錢張不了嘴,不是要錢呢?”
“不要錢?那要什麼?”張橫有些驚訝地說。
“長安城以南十多里,有一座良石山,良石山有一山泉名為良石泉,聽說良石山是王爺的,這事張老大知道嗎?”
張橫點點頭說:“這個知道,王爺想建一個田莊,買下後發現地裡碎石多,不宜耕種,這才作罷,良石泉我嘗過,是不錯,不過離長安十多里地,太遠了,就為喝一口水折騰,不值當。”
“要是跟王爺要那塊地,不是要,是借用,你說王爺會答應嗎?”
“陸兄弟,剛才你提良石泉,莫非你看中那口泉?要來有什麼用?”張橫一臉疑惑地說。
陸庭一臉自信地說:“在你眼裡,那是一座沒用石頭山,在我眼裡,那可是一座金山。”
金山?張橫眼睛都瞪大了,那地方因為石頭多,種樹種地都不行,有什麼用。
張橫想了想,咬咬牙說:“陸兄弟說得這麼有信心,要讓幫忙開口沒問題,不過你先把錢籌起來,只要陸兄弟把錢籌起來,這口我開了。”
這些年,無論多困難,張橫最多就到秦王府爭取些好處,從沒跟李二本人張過嘴,可陸庭卻偏要他開口,這讓張橫有些猶豫。
只要無衣堂的那些老兄弟好,張橫也豁出去了。
“好,一言為定。”陸庭馬上應下。
張橫很快又猶豫了,有些不確認地說:“陸兄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要一口氣開幾家分堂,這錢真能湊嗎?你不是去借那些利子錢吧,先說好了,不能把無衣堂的份子攤薄了,也不能借利子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