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指著正想離開的房士強說:“給房公子送去,剛才房公子以為點心不夠,明知好吃也不敢多吃。”
有完沒完啊,這傢伙屬狗的?逮到一個人就往死裡咬。
真當自己沒脾氣不成,房士強轉過身,打量了陸庭一眼,有同情的語氣說:“陸公子,有個道理你可能不明白,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有膩的時候,這些糕點對陸公子來說或許新鮮,可對我來說,平日根本不缺。”
說到這裡,房士強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陸公子,我有些同情你,你有些學識,人也識時務,可惜生在寒門,見識薄、眼界淺,要不然成就不止一個無品無階的小主事。”
看到陸庭目瞪口呆的樣子,房士強很快補充道:“陸庭,陸庭,一個庭字說說明令尊令堂的願望是陸公子能有一庭之地,現在陸公子在無衣堂任職主事,相信這個希望實現不難。”
一個寒門子弟,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幾斤幾兩,竟敢跟自己鬥?
簡直就不自量力,陸庭一直玩針對,那麼多人看著,現在自己反擊,相信也沒人說自己的不是。
也讓長孫衝他們看看,放著那麼優秀的自己不選,選中一個田舍奴能得到什麼。
不知為什麼,一想到自己輸給一個田舍奴,房士強就有一種莫名的屈辱感,心中有股把他踩在地上的衝動。
陸庭有些吃驚,前面無論怎麼撩,房士強死活不上當,都沒抱什麼希望了,沒想他突然不再隱藏,不僅嘲諷自己的做法,連自己的名字也成為他的笑料。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這貨不知自己的名字有多...喜感嗎。
陸庭乾咳一聲,把聲音提高了八度,一臉認真地說:“有句老話說得好,狗不嫌家貧,子不嫌母醜,身體髮膚皆授之於耶孃,雖說生於寒門,不過耶孃已經把最好的給予了我,我不覺得生在寒門有什麼後悔。”
說話的時候,陸庭的一臉認真,語氣也很真誠,現場也有出身寒門的子弟,聞言有種身同感受的感覺,那些看輕陸庭的豪門子弟,看陸庭的目光也多了一絲敬佩。
就是那幾個評判,眼裡也有讚許的神色。
這邊的動靜鬧得那麼大,他們想不關注都難。
陸庭不等房士強說話,很快又開口道:“名字代表長輩的冀望,房公子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對我來說,人生在世,有一庭立足之地我也滿足了,不過房公子,說到同情,我是真同情你。”
“同情我?”房士強有些吃驚地問道。
什麼意思,一個寒門的田舍奴,同情自己?
陸庭上下打量了一下房士強,有些疑惑地問道:“房公子可有隱疾?”
“隱疾?什麼意思?”
陸庭拍拍手,把手上的點心的碎屑拍掉,一本正經地說:“房公子剛才說得對,名字帶著長輩對晚輩的祝福和冀望,就像有些人五行缺水,名字多帶有與水有關的字,房公子的名字房士強,房士通房事,強即是好的意思,會不會出生時就有隱疾,所以長輩對房公子...”
“撲哧”的一聲,人群中不知誰沒忍住,笑了出來。
“呵呵,這名字...的確...有些特別。”
“早就想說這個名字,只是抹不開面子提,陸公子敢當眾提這事,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