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的話音剛落,只見遠處浩浩蕩蕩來了一群人,帶頭的正是程處亮。
程處亮和迎出來的血猴聊了幾句,很快大手一揮,帶著那群下人進店,成為俠味堂第一批客人。
有了這夥人,剛才還是空蕩蕩的俠味堂的一下子熱鬧起來,血狼、斷三刀他們也忙了起來。
看到有人帶頭,剛才還在猶豫的一些客人,也有幾個跟了進去。
程處亮帶人進去也就一刻多鐘,一臉心滿意足地出來,一邊邊一邊大叫好吃,好像接力一樣,杜荷又帶著一群親戚和下人進去光顧。
除了杜荷,像長孫衝、候明遠也帶一大群人來光顧,還有不少秦王府一脈的人也派人前來光顧,陸庭看得清楚,紅菱帶了三十多人來吃飯,可惜沒看到小俏婢的身影。
“那不是顏相時嗎,他可是秦王府的參軍,帶的那幾個人好像是秦王府的親衛,他們怎麼也來了?”張橫突然指著一個人,有些驚訝地說。
顏相時是秦王府七品王府參軍,平日負責秦王府的安全,沒想到他會帶人來光顧。
陸庭淡定地說:“俠味堂是無衣堂的產業,支援俠味堂就是支援無衣堂,都是自己人,有的還是老戰友,花一點錢就表聊表心意,這個錢花得很划算。”
說到底,俠味堂做的就是快餐,最貴是羊排籠仔飯,六十五文一份,最便宜的魚肉籠仔飯不過二十二文一份,就是來二十人,點最貴的羊排籠仔飯也就一千三百文,這點錢對那些程咬金這種勳貴來說只能處小兒科。
沒辦法,長安物價高,沒人吃的豬肉也要80文一斤,羊肉更貴,每斤高達一百二十文,這與大唐長年征戰、民生還沒有恢復有關,別看長安那麼繁華,頓頓能吃上肉的百姓沒多少。
張橫也明白這個原因,點了點頭。
剛開始做買賣,熟悉的人多少給個面子捧場,但能不能一直做下去,關鍵還得靠自己。
陸庭和張橫喝著茶水,吃著點心,可以悠閒地看著俠味客,可俠味堂的人快忙瘋了,不停地接待客人、收錢、倒茶、送上籠仔飯,一直沒歇過。
從程處亮帶人光顧開始,大長錦的幾個小東家輪流帶人來旺場,秦王府一系的人,也紛紛帶人光顧表示支援,華夏人習慣是喜歡扎堆,哪裡多人就往哪裡鑽,看到俠味堂的買賣那麼好,很多人覺得是味道好才會有這麼多捧場客,反正門口標出的價錢也不貴,嘗一下也好,於是紛紛擁進俠味堂,血猴、斷三刀、獨眼他們一個個都忙瘋了。
“小郎君要一份魚肉籠仔飯?好的,承惠二十二文,請收好你的竹籌。”
“公子要三份羊排籠仔飯,人呢,快給這位公子找張桌子。”
“掌櫃的,你這籠仔飯不賴,真是嫩滑可口,再給我上一份羊排的。”
“沒想到吃一份最便宜的魚肉籠仔飯,還有羊骨湯送,俠味堂做得真地道。”
“這上飯速度快啊,氣還沒喘順,飯就來了,上次去醉客樓等了快一個時辰才上菜,那跑堂的說先做雅間貴客的菜,愛等不等。”
“六十五文能吃上羊排,還這麼新鮮好吃,太值了。”
俠味堂內,點東西吃的、談論的、讚揚的,說什麼的也有,不過都是讚的多,血猴堆著笑容,一邊接待客人,一邊排程眾人做事,忙得想喝口水都沒時間。
忙成這樣,沒一個人喊苦,也沒一個人喊累,聽著銅錢丟到籮筐裡的嘩嘩的聲音,再看看蘿筐裡堆得高高的銅錢,一個個興奮得走路也打著飄,臉上的笑容沒褪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