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德妃看到弟弟的臉色轉好,眼裡也有神了,這才稍稍放心:“可能是你身子不利索就下榻,傷了元氣,阿姐讓御膳房做幾盅補湯,一會好好給你補一下。”
派人去打聽,說阿弟身子沒有大礙,怕他無聊,這才邀他進宮看戲解悶,沒想到他還沒好,早知不邀他好了,尹德妃內裡閃過一絲不爽,都是打聽的小太監沒問清楚,一會賞他四十大板。
廢物,一點小事也做不好,留著有何用。
尹士駒應了一聲,又謝過阿姐,有些心情複雜地坐在哪裡,不知為什麼,心裡的不安總是揮之不去。
“還有什麼節目,說吧。”
太監連忙把剩下的節目清單讀完。
尹德妃聽完節目清單,興致來了不少,面帶笑容地說:“新節目不少啊,這次用心了。”
不待太監回應,尹德妃又有些擔憂地說:“這次邀請那麼多人,那些蠻人,最喜歡給陛下敬酒,陛下怕是又得喝個大醉,明日還要上朝呢。”
這些天宮中大小宴不停,李淵都醉了好幾回了,每次又嘔又吐,尹德妃又是無奈又是疼惜。
太監連忙說:“娘娘請放心,張御醫最近從民間得了一個秘方,做成一個解酒的小丸子含在嘴裡,那些酒還沒吐下肚子就化解了,喝酒就跟喝水一樣,無論喝多少都不會醉,皇上就算喝得再多,明日的朝會肯定不耽誤...”
說到這裡,太監突然瞪大雙眼,有些驚慌地喊道:“國舅暈了,娘娘,國舅暈倒了。”
尹德妃扭頭一看,不由嚇了一跳,只見阿弟尹士駒臉色蒼白地暈倒在地,身子還一抽一抽的,嚇得她不顧儀態地大叫喊道:“人呢,快,傳御醫,快傳御醫.....”
元日的假期是節前三日和節後三日,包括元日在內一共七天,到了正月初四,官員要收拾心情回到原來的崗位上值,下一個假日要等到上元節。
陸庭不是官員,不過正月初四這天巳時三刻,準時出現秦王府門前,準備接受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來得早也沒用,房玄齡他們要參加朝會,這一點到房家傳座時就有交待。
也不知給自己安排一個什麼樣的職位。
來得早還不如來得巧,帶路的護衛說房玄齡一行剛回秦王府不到一刻鐘。
進了秦王府,陸庭沒有馬上見到房玄齡,一名姓李的主事說他們在密室開會,讓陸庭先到一個偏廳內候著。
秦王府為是李二服務,一切運作都是為圍著李二打轉,每次朝會完了,都會開個小會,總結一下得失,制定相應的對策,現在突厥退兵,像程咬金、房玄齡這些藉著戰爭調回長安的秦王府骨幹,太子府肯定不會放任,現在每一次朝會都是一次較量。
狡兔雖說沒死,但是跑了,走狗是烹是放還是養,主要看太子府的人怎麼想。
運氣最好是杜如晦,踩著魏徵上位,把戶部侍郎搶到手,暫時不用擔心被逐出長安,不過戶部的人多向著太子,魏徵也經營了幾個月,要想為秦王府所用,還得清洗拉攏一批才行,也需要從長計議。
現在還是正月初四,新年的氣氛還濃,可太子府和秦王府之間的鬥爭一直沒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