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在大年初三舉大型宴會,除了招待各國的使節,也有請親朋戚友到宮中傳座的意思,就是皇家,也要尊重習俗。
尹士駒算起來是小國舅,沒有功名的他也在應邀的行列。
一進朱雀門,尹士駒就被等候多時宮女接入宮中,掌管後宮的尹德妃最寵就是這個弟弟,把尹士駒帶在身邊,先是一番噓寒問曖,還讓他看中什麼就拿什麼。
皇上隔三差五有賞賜,宮中那些嬪妃為了上位,爭相討好尹德妃,逢年過節都送上孝敬,那些禮品堆積如山,有很多還沒開啟過,尹德妃讓尹士駒自己挑。
“謝謝阿姐。”尹士駒一臉高興地說。
尹德妃輕輕拍了一下尹士駒的肩膀,看著手上還有傷的弟弟,眼裡閃過一絲殺氣,有些心痛地說:“我們是姐弟,謝什麼,阿弟,杜家的人竟敢如此待你,真不用阿姐替你出氣?”
杜家的小子,把阿弟打得那麼傷,尹德妃知道快要暴走了,想替他報仇,求皇上把杜家的人都打下大牢,連小國舅都敢打,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可尹士駒以絕食要挾不能報復,這才忍了下來。
讓尹德妃不解的是,阿弟是送上門讓人打的,全程不還手,還簽了生死由命的契約,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向精明的小弟突然變傻了。
“阿姐,真不用”尹士駒美滋滋地說:“很快我能自己親手報仇,到時我受到的傷痛,一定十倍奉還。”
一想到自己練成絕世神功金鐘罩,一個人吊打大長錦那四個田舍奴,長安百姓一看到自己就高呼“大遊俠”,尹士駒心頭就一陣火熱。
尹德妃輕輕戳了一下弟弟的額頭,有些無奈地說:“行行行,你想怎麼樣都行,哪天要阿姐幫你出氣,說一聲就行,有阿姐在,大唐就沒人能欺負你。”
對這個弟,尹德妃真沒有辦法了,也不知他打什麼鬼主意,他自己喜歡就好。
說話間,一名太監小跑著走進來,討好地說:“德妃娘娘,宴會的節目清單出來了,請娘娘過目。”
皇上舉行的宴會,隆重、熱鬧,表演的節目都有次序,在開始之前德妃就能看到表演的清單,這樣可以知道有什麼節目,自己喜歡的節目什麼時候演出,要是不喜歡,還可以臨時調整。
尹德妃正在給弟弟拿宮中的糕點吃,聞言頭也不抬,隨口說道:“念,看看今年有什麼有趣的節目。”
“老奴遵命”太監應了一聲,很快大聲念道:“宴會節目清單,有教坊司的歌舞《盛唐日月》、琵琶獨奏《摸魚兒》、《力士摔跤》、《柔術鑽筒》、《美人舞劍》,還有《噴火》、《油鍋取物》...”
還沒念完,尹士駒突然叫道:“等等,油鍋取物?這是什麼?”
說話的是德妃的弟弟,大唐的小國舅,太監不敢有一絲不滿,連忙解釋道:“回國舅的話,油鍋取物是個雜耍,篩選節目時老奴剛好在場,那人能在翻滾的油鍋徒手把東西近撈出來,非常神奇。”
“徒手從翻滾的油鍋中取物?天下竟有這等的異人?”尹德妃也好奇了起來。
太監嘿嘿一笑,忙解釋說:“回娘娘的話,這些都是走江湖騙人的戲法,提前在鍋裡做了手腳,那鍋裡的油看似很熱,其實也就微溫,神奇之處這個微溫只能持續一小段時間,過了這個時間,油鍋裡的油又燙得嚇人,只要把握好時間,就是想檢驗也找不出破綻。”
“啪”的一聲,突然有東西掉在地上,尹德妃眼裡閃過一絲不爽,以為那個宮女掉了東西,掃了一眼,發現是阿弟手裡的糕點落在地上,一臉焦急地問道:“阿弟,你沒事吧?是不是傷口發作,要不要傳御醫?”
剛才還紅光滿面、精神弈弈的尹士駒,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臉色蒼白、眼神呆滯,好像中了邪一般,把尹德妃嚇了一跳。
“阿姐,沒...沒事,就是一時失手,不用傳御醫。”尹士駒強顏歡笑地說。
不會的,不會的,走江湖的人是為了騙錢,自己遇見的那位高人,仗義疏財,肯定是有真本事,對了,後面他還喝了那麼多酒,要有深厚的武功才能把酒化掉,這樣做到千杯不醉,沒錯,自己遇到的那個高人,肯定是高人,尹士駒暗暗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