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跟在長孫衝後面,走出包廂一看,只見四個衣飾華貴的少年郎站在過道上,冷眼看著這裡,站在最前面是一個尖嘴猴腮、目光凌厲的少年,跟在後面三個少年也各有特色,最左邊是一個胖子,他不是候明遠那個全身有肉的胖,而是挺著大肚子的胖,不說話也看到他有二層下巴;中間那個少年劍眉星目,是一個翩翩少年郎,可是眼神有點陰狠。
最後的少年郎最特別,目測身高近一米八,身材高大,四肢均稱有力,一看就是一個練武的架子,可他雙手抱在胸前,頭抬得高高的,根本不拿正眼看人。
“婉娘,沒聽到本公子說什麼嗎,怎麼,本公子的話不好使了?”尖嘴猴腮的少年明顯不耐煩起來。
“尹公子,這是為難奴家了”婉娘面露難色地說:“長孫公子他們點的人。”
這時長孫沖走出來,打量了金毛鼠遊俠隊的四個人一眼,冷冷地的說:“還以為誰家的狗沒拴好,原來是你們這四個田舍奴,欺負一下弱女子,尹士駒,你就剩下點能耐了?”
尹士駒冷哼一聲:“你們這四個縮頭龜,終於捨得出來了,本公子可是長安城赫赫有名遊俠,豈會欺負一個小老鴇,告訴你,欺負的就是你,話撂在這裡,在我在,你們大長錦幾個田舍奴別想善了。”
極樂樓是長安貴公子最喜歡去的地方,尹士駒也不例外,今晚金毛鼠遊俠隊全員出動,剛坐下不久,酒還沒溫好,有手下前來報告,說長孫衝他們到了,金毛鼠的幾個人當場就暴起,馬上去找長孫衝他們麻煩,來到時婉娘正在讓陸庭選人,馬上開口攔下。
那天約好乾架,都過了一個時候還沒看到人,尹士駒幾個在冰天雪地下快冷成狗了,長孫衝才派人用響箭送信說不來,氣得四人暴跳如雷。
真是要事來不了,還能理解,可四人跑到程府聽故事忘了時辰,尹士駒派人打聽到這個訊息,氣得鼻子歪了,一早放話,絕不放過大長錦那四個人,沒想到在極樂樓遇上。
杜荷冷笑地說:“尹士駒,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要在極樂樓鬧事?”
青樓妓院是一門一本萬利的買賣,能在平康坊開青樓妓院的,沒一個是善茬,極樂樓更不用說,有宮裡的背景。
面容俊俏、目光陰狠的宇文鷹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說:“杜荷,我大哥只是看中這些姑娘,誰說我們鬧事?”
候明遠反駁道:“怎麼,一提極樂樓就怕了?怕事就快點滾,小心捱揍。”
胖得快成一個球的張朗冷哼一聲,也不和候明遠爭,直接指著婉娘和那十多個美女,蠻橫地說:“你們全部過秋月廂。”
婉娘有些為難地說:“張公子,這些姑娘是長孫公子他們先要的...”
“他們挑了沒有?老實說。”張朗厲聲喝道。
“尚...尚未挑選。”婉娘嚇了一跳,有些膽怯地應道。
“啪”一聲,站在前面的尹士駒突然伸手一扇,當場給婉娘一個響亮的耳光,大聲罵道:“好膽,看不起本公子是不?我們明明比他們先到,憑什麼他們比我們先挑?狗眼看人低的賤貨。”
看到相好被打,還是當著自己的面,程處默當場不高興了,馬上把婉娘護在身後,推了一下尹士駒:“說歸說,動手打什麼人。”
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尹士駒早就想發作了,被程處默一推,趁勢跌倒在地,大聲喊道:“好啊,你們仗著人多欺負打人,兄弟們,動手。”
金毛鼠的隊員早就作好了準備,尹士駒的話音一落,一直沒說話的薛陽動作最快,只見他猛地向前一前,一個飛膝頂程處默的肚子上,程處默剛才只顧安撫婉娘,沒有提防,痛得一雙眼睛瞪得牛眼那麼大,露出痛苦的神色,嘴巴張得老大,硬是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