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越來越近,長安城過年的氣氛慢慢變濃,男人開始對宅子修漏補缺,婦人也有計劃購買過年的東西,商家不是忙著備貨就是忙著結帳,就是朝廷也沒忘著,在總結一年的表現之餘,杜如晦和魏徵的比賽也牽動很多人的心,只有孩子是最高興的。
長孫衝還沒行成年禮,算起來還是孩子,快要過年了,國子學放假,老子長衝無忌最近老是往秦王府跑,沒人管,本應很高興,可長孫衝卻高興不起來。
不僅長孫衝,就是杜荷和候明遠也高興不起來,原因很簡單,程處亮失約了。
上次青石驛埋伏失敗,大長錦遊俠隊有些失望,好在認識陸庭這個朋友,還品嚐了遊俠雞,也算是不虛此行,今日是大長錦遊俠隊跟金毛鼠約架的日子,三人在風雪中等了快二刻鐘了,程處亮還沒出現。
長孫衝拍了拍馬背上積落的雪花,有些不耐煩地說:“平時老二最積極的,現在還沒來,不是出什麼事吧?”
大長錦遊俠隊就四個人,缺一個損失都很大,程處亮還是打架的主力,要是他不在,沒開打都可以認輸了,薛陽那小子力量太大,還精通摔跤,除了程處亮,沒人能治得住他。
杜荷有些擔心地說:“上次偷偷去青石驛伏擊,不會惹程伯伯生氣了吧,他揍人可沒留力,上次老二跟我們去喝花酒,程伯伯知道後把他揍了,三天才能下床呢,真狠。”
都說虎毒不食子,程咬金不食子,但他會下狠手揍兒子。
候明遠把手裡的胡餅吃完,又從掛在馬背的乾糧袋拿出一塊肉乾撕咬起來,邊咬邊說:“大哥,三哥,這樣乾等下去不是辦法,不如我們去程府找他,看他在幹什麼,真是受傷,也可以看望一下。”
大冷天等人,也不知什麼時候到,候明遠吃了小半袋幹袋還沒等到,心裡也急了。
長孫衝一聽也是這個理,聞言點點頭,大手一揮:“大長錦遊俠隊,目標程府,出發。”
一聲令下,一行幾十騎向一陣風似的直奔務本坊,其中只有三騎是大長錦遊俠隊,剩餘的都是各自帶的護衛。
秦王府和太子府鬥爭越發激烈,雖說雙方都遵守禍不及家人的原則,不會向親屬出手,為了預防萬一,出門都帶一隊護衛。
到了程府,讓門衛通報後,沒多久就看到程處亮焦著地小跑出來,長孫衝還沒來得及問罪,程處亮就有些不耐煩地說:“聽得正精彩呢,你們來得真是時時候,大哥,三弟,四弟,你們怎麼一起了,有事?”
正好聽到郭靖在漠北揚威,下人突然說長孫衝他們來了,程處亮猶豫了好一會才出來見人。
人是出來了,可心思一直在陸庭哪裡,擔心郭靖打不過博爾忽,也不知江南七怪會不會出手相助,心裡癢癢的,一見面就責任幾個兄弟來得不是時候。
長孫衝讓他氣得差點沒吐血,自己在風雪中等他那麼久,這小子倒好,在家裡聽人講故事,看他還是穿著便服,就知他忘了約架的事。
還沒來得及說他,杜荷已經不滿地說:“二哥,你好糊塗,忘了今日是什麼日子嗎?”
“就是,就是,大長錦遊俠隊就差你一個了。”候明遠也抱怨地說。
“哎呀”程處亮猛地一跺腳,一臉懊悔地說:“這二天光顧著聽故事,做夢也是故事,把這事給忘了。”
陸庭說的故事太吸引人了,書中的人物,一個個都有血有肉,好像是身邊活生生的人物,各種殺敵人、行俠仗義,聽起來就熱血沸騰,特別是各種各樣武功,好像給程處亮開啟一個全新的天地一樣,晚上覺也睡不好了,老是想著故事,就是做夢也是陸庭說的故事,把約架的事都拋在了腦後。
長孫衝有些焦急地說:“要聽故事,什麼時候都可以聽,我府上有專門說書的博士,想聽借你幾天,讓你聽過夠,快去換衣裳,別忘了那件錦衣披風,再不快點就要遲到,金毛鼠那幫田舍奴又該笑話咱們了。”
要是不去,尹士駒、薛陽他們還以為大長錦怕了他們呢。
“麻利點,不然他們還以為我們慫,不敢出戰呢。”杜荷也催促道。
這二天跟護衛隊的隊正又學了二招新招式,一定要讓金毛鼠那幾個嚐嚐自己的厲害。
程處亮剛想答應,可一想到故事,很快又猶豫了,有些吱吱唔唔地說:“大哥,能不能改期,故事真的很好聽...”
陸庭可不是說書的博士,說不說要看他心情,阿耶也說過,現在陸庭只是暫住程府,很快會搬走的,要是搬走,聽故事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