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程伯父教誨。”陸庭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吧,你喜歡就好。
“陸庭哥哥,快說,快說。”程處弼搖著陸庭的手,焦急地說。
程處默和程處亮看到自家老子,就像老鼠看到貓,能不說話就不說,生怕說多錯多,一錯就得領一頓老拳,整個程府只有老三不怕程咬金,不高興還去扯自家老子的鬍子,都說麼兒都是父母的心肝,能動手就不嚷嚷的程魔王對小兒子還真下不了手,每次都是罰他寫字。
還別說,這比打有效,程處弼年紀不大,可脾氣倔,打得屁股紅了也不哭,可一聽要寫字,臉色就變。
陸庭沒辦法,只好再次坐下,開始憑記憶說起第三回大漠風沙.......
務本坊的程府的正在講故事,而達官貴人云集的勝業坊的鄭府內,鄭妍芝正在專心致致地作畫。
秦王府來了一個主事,還帶了一名畫匠,希望鄭妍芝能描繪出陸庭的畫像,說是秦王要對他論功行賞,怕認錯人,就派人畫像,這種事交給婢女紅菱就行,可紅菱跟秦府的畫師折騰了小半個時辰,畫出的影象讓鄭妍芝否決,最後鄭妍芝決定自己畫。
明算是愛好,作來滎陽鄭氏的大小姐,鄭妍芝從小就學琴棋書畫,在名師指點下,也算略有小成,畫一幅人物,還是一個熟悉的人,沒有難度。
廖廖幾筆,一張熟悉的輪廊躍然在紙上,看著紙上的人,鄭妍芝一時有種失神的感覺,離開蘇州已經一個多月,也有一個多月沒見那個登徒浪子,本以為記不起他的模樣,沒想到畫畫時很自然地信手畫了出來。
是他幾次進入自己夢境的原因嗎?
不知為什麼,兩人相處時總是吵罵的多,鄭妍芝好幾次有想把他捏死的衝動,因為他有時候說話口無遮攔,把自己氣得夠嗆,要不是對明算的熱愛,早就不想見那個登徒浪子,真是離開了,可心裡總是不自覺想起他。
長安城是繁華、熱鬧,可繁華熱鬧過後,難掩的孤單和失落,一種若有所失的感覺常繞心頭。
看著畫上那張熟悉的臉,鄭妍芝回憶起自己在蘇州跟陸庭的點點滴滴,特別是一些好笑的事情,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翹,其實登徒浪子還是挺會哄人開心,說的一些故事也很吸引人,當然,那是他心情好或有求於自己的時候。
小姐笑了。
一旁的紅菱看到,好像發現什麼驚奇的事,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自從離開蘇州後,小姐的笑容好像遺留在蘇州一樣,每天都安安靜靜,沒見她露出笑臉,或者說沒看她笑得這麼好看,現在卻笑了。
那種發自內心的微笑,好美。
當看到紙上的畫像,紅菱心有所悟,只是苦笑著搖搖頭,靜靜地伺候在一旁,什麼也沒說。
鄭妍芝沒有注意到紅菱的表情,回過神,集中精神在紙上認真畫了起來,大約過了一刻鐘,一幅形神俱備的畫作完成,看過沒問題後,滿意地點點頭,示意紅菱等畫交給守候在珠簾外面的秦王府主事。
“那畫匠畫得一點也不像,免得他們找錯人時怨本小姐不配合。”鄭妍芝主動解釋道。
都說相由心生,第一眼的印象很重要,畫師畫得難看,說不定秦王不喜歡,封賞也少了,鄭妍心裡告訴自己,這樣做是出自朋友般的關心,畢竟陸庭教了自己不少明算技巧,還把明算神器給了自己。
不像?
剛才畫匠畫得挺好啊,就是沒小姐畫得那麼俊朗而己,說不像,好像小姐這張更不像,畫得比本人還好看,紅菱心裡暗想道。
只是想想而己,紅菱可不敢說出來,小聲說:“小姐,郎君說太原的王御史到府上喝酒,讓小姐換上新做的衣裳,到時給王御史行個禮,畢竟他是長輩。”
“不見,就說我受了點風寒。”鄭妍芝面色一冷,想也不想就拒絕。
什麼行禮,分明是想讓那個王御史見一面,阿耶一直說王御史的兒子有多好,前程有多光明,鄭妍芝一聽到這些事就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