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莊的“莊”,應該指的是“莊園”,而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避暑山莊”。這是永久看見流雲莊的第一個想法。
“這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嗎……”永久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道。
流雲莊四周被廣闊而又清澈見底的湖水所包圍,裡面還圍著一圈不知是用什麼材質的石頭所築成的圍牆,進入流雲莊甚至還要走過一條吊橋,看上去有點像是童話故事裡的城堡,如果有人和永久說裡面住著公主,說不定他都會相信。
菱從揹包中拿出一張精緻的信封,信的材質十分不錯,上面還隱約畫著一些雲朵的圖案,菱摩挲著信封,告訴永久:“這就是我們的工作——來到這裡,在這之後具體是做什麼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旁邊的慶博雅從懷裡掏出信封,嘿嘿笑道:
“當然啦,我也是,只不過我的邀請函沒有那麼高階就是了。”
永久能很輕易地發現慶博雅的信封材質沒有菱的那麼好,上面也沒有云朵的圖案。
“那麼……我們要分開進去嗎?”慶博雅的嘴角勾起一絲無奈,畢竟別人看到他和影館的人一起進入流雲莊,多少會有些想法。
雖然慶博雅並不在意,但是他怕菱會覺得他是在借影館的勢,影館和賞金獵人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菱沒有發表意見,低著頭彷彿在沉思著什麼,同樣的,他身旁的永久也保持著沉默。
沉默持續了許久,直到十二點鐘整,天上的太陽剛好旋轉至流雲莊的正上方時,陽光直照,將三人的影子鎖入腳底的一瞬間,這種詭異的沉默才被打破。
“我們該走了,永久你和我並排著進入,慶博雅,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你就跟在我們後面吧,現在進去,說不定正好是午餐時間。”菱拉著永久的手臂,拖拽著走進吊橋。
“好的。”慶博雅顯然對菱的抉擇沒有異議。
三人用著相同的步伐有序地進入吊橋,很快便進入了流雲莊。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鐫刻著細膩花紋的木門,在開啟的大門後面,有一個類似於影館中央花園的壯闊庭院,不同之處在於影館花園的植物種類繁多且大多是永久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而流雲莊的庭院裡,只有寥寥幾種,種植整齊,讓人感覺十分規矩。
在庭院中,永久似乎聞到了香草的氣味,這種香味始終在他腦海中環繞,雖然他並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香草,但總覺得好像在來流雲莊的路上聞到過。
清心、淡雅又令人印象深刻。引得永久向庭院裡多看了幾眼,但沒有尋到什麼特殊香草的蹤跡。
“恭候多時了,歡迎各位來到流雲莊,菱大人,慶博雅先生,以及這位是……”一位穿著得體的男人來到了他們面前,看他的裝扮,應該是一位管家。
“他是永久,影館員工。”菱在永久回答之前搶答道。
“原來是永久大人,久仰大名。”管家恭敬地向三人鞠了一躬,神色敬重地說道。
“你好。”永久知道這只是謙辭,他並沒有什麼大名可以給管家久仰,不會又是在黑貓爪下活下來這件事吧?只能尷尬地衝管家點了點頭。
“由我來為你們帶路。”管家沒再多說,將三人帶到了一個巨大的建築前,然後開啟大門。
進門便是一個寬廣的大廳,大廳裡有神的雕像。
卻不止一座。
在大廳兩側,整齊擺放著兩列各式各樣的雕像,姿勢、樣貌以及裝飾都完全不一樣,細看之下,甚至連材質都有區別,其中,名貴寶石所鑄成的雕像也不佔少數。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講究。
也有深淵的雕像。
永久在這些雕像中發現了自己唯一一個認識的神明,但和當初在教堂看到的有所不同,大廳內的雕像更為精緻,栩栩如生,明顯是強大手藝人精心雕琢出來的。
不管怎麼說,雕像實在是太多了,被包圍在中間的永久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就像是肺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難道流雲莊的人是在同時“供奉”著這麼多的神明嗎……這樣的想法讓永久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