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崢這般言語,薛訥不知其心裡是如何想的,不過倒是挺慷慨,因此薛訥就與其說好,若是真立大功,就上報朝廷予其安北都護府長史的官位。陸崢早就想轉任他職,就連忙應承下來。這長史之職,又可在王晙手下出謀劃策,又可單獨領軍作戰,也是陸崢日思夜想的職位。
於是陸崢又道:“若是我不能將此任務完成,甘願薛將軍處置。”
薛訥見陸崢十分爽快,又看到此時王晙也是示意地點點頭,王晙對於陸崢是知根知底的,陸崢不會在軍中開玩笑,他也知道遇上吐蕃軍隊的後果,若不是玉石俱焚,也難料生死。
此時陸崢又道:“雖然我只要十餘騎,可是我還有個請求,當我潛入吐蕃軍隊腹地而查到吐蕃軍駐地時,我會就地發出訊號,以待大軍擊敗吐蕃。”
“這樣一來,你不就沒有退路了,這吐蕃軍必定會咬住不放,而那時就無法逃脫了。”
安思順驚異著說道,又對眼前的這位年紀不大的青年人投來敬意的目光。
所有座中的將領都知道這是招險棋,可是陸崢便要如此做,就連王晙此時都搞不清楚陸崢有何妙計。不過王晙終究都是要說的,若陸崢有意外,自己就又會折損一心腹,他不想讓陸崢橫死於這荒野上。
於是他道:“不知陸崢你有何良策,只是我以為若是當你查清敵軍大營時,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應該遣人求助大軍,切不可暴露於敵軍的視線中。”
而陸崢卻稍有自負地說道:“恩師勿虞,我自然有此想法,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吐蕃雖眾,但我一定會用巧勁,周旋於險惡之中。”
看到陸崢這般有自信,王晙也不能強行制止這一舉動,而是任其意思而來。座中的幾位將軍都異常驚喜,連連對著陸崢說道,若其能得勝歸來,軍中必大擺酒宴,為其慶功。而且薛訥依然應承,許諾其回來時便上奏陛下,將如今還未有正式官職的陸崢,破格擢為安北都護府長史。
其實陸崢覺得這酒宴倒不是一定要操辦,只是那個長史之位,確有誘惑,自己如今沒有得到官方認可。這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所以這個有實效的長史之位,自己志在必取。
於是陸崢對著所有座中將領一一拱手後,便走出帳去,在軍中挑選了幾個得力的助手後,囑咐到讓這些人脫下唐軍的戰袍,將俘虜敵軍的衣裳換上。那些士卒這才意識到陸崢的意思,趁著天黑用敵軍衣服充當保護,深入到敵軍駐地。
其實陸崢早就意識到這一良策,只是在心中沒得到實踐而已,現如今此計正好能派上用場。陸崢與幾騎此時出了轅門,每人都帶著長弓利劍,還有些食物,表明了陸崢想要長途探得敵情的信心。
陸崢剛出轅門沿河而行,只有不高的葦草在周圍隨風搖晃,陸崢後的十餘騎都甩動著長鞭在這葦草中飛馳。
陸崢想著要在天黑時趕到鄯州附近,因為那裡最可能是吐蕃的營地,據戰報來看,吐蕃在此退可撤至吐蕃境內,進可至渭州,洮州一帶與唐軍周旋。
陸崢這是他第一次對敵軍行動,雖然說只是一次對敵軍的偵查,可是依然困厄重重,僅僅十餘騎很可能有去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