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山,位於禹國的東方,在東郡轄區內,禹國北面是護國河—黑海河,黑海河流向大海—北滄海,其它三面環山,所以東郡也被稱作東林郡。此時,在東林郡的東方邊緣的碧落山,正熱鬧非凡,因為碧落山這裡有一個村鎮,林家灣鎮,今天剛好是當地林家灣學院的招生典禮。
上午九時左右,陽光正好,不驕不躁,一束束的陽光透過碧落山的綠葉折射出一道道絢爛的彩色陽光照在一個個青澀稚嫩的笑臉上,這注定是美好的一天,因為,典禮已經正式開始了。
“來來來,報名的娃娃們隨爺爺來東門。”一聲蒼老卻不乏高亢的聲音傳來,尋聲望去一人穿著正式的青衣褂,腳底一雙清風靴,外加一頂高挑束冠帽,頗有幾分大師的風範,面容和藹,小眼睛,一對長眉已染上白霜,特別讓人印象深刻。這正是我們學院的栢長青院長,人稱‘長眉院長’。
一名屠夫打扮的中年人走過來說道:“原來是栢院長,久仰久仰,在下林家灣鎮北頭林大壯,人稱林大屠。”
院長笑道:“你林大屠我怎麼會不知道,我又不是隻吃素,哈哈,不過你長得五大三粗的,你兒子長得倒是英姿有模有樣的。”
大屠笑道:“讓院長見笑了,來小壯,快來拜見栢院長。”只見大屠後面走過來一位七八歲的小娃,脆生生的喊道:“長眉爺爺,我要學武術去碧落山上抓野獸。”這小壯也不怕人,嘟著嘴,胖嘟嘟笑嘻嘻的,看著頗讓人喜歡。
“哈哈,好好,等你學好武術後,爺爺帶你抓野獸玩。”院長開心的笑道。
“讓院長笑話了,小兒天天不想著讀書考取功名,淨想著這些危險的事,也怪我家那內人護小壯護的緊,我打都不能打,說多了也不行,索性學院招生,讓學院的老師院長管教我家小壯,我想我那內人怎管不來了吧。”林大屠無奈的道。
“林大屠你長的高大威猛的,原來還是怕媳婦的人啊,不錯不錯,哈哈。”栢院長似乎笑的更帶勁了,好像想到了什麼,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穿著一席黑裙的長髮端莊的美少婦,哎,不想了,院長搖了一下頭。
“來,小壯,爺爺帶你進去報道”院長拉著小壯說道。
“栢院長好,帶小兒小楓前來報到”雙福酒樓的丁胖老闆說道。
“栢院長好,幸會幸會,今日帶小女林萱萱來學院入學,麻煩院長和老師們照料了”一位武者裝扮的中年大漢拱手說道,長得濃眉大眼,身長一米八五左右,頗有幾分高手風範。
之後陸陸續續有人帶自家小孩前來報到,院長和五位導師都忙得不亦樂乎,一切進行的井井有條,整個學院在忙碌和喜悅的氛圍下進行著各種各樣的事務。與嘈雜的前院和前廳相比,後院倒顯得比較安靜。
在後院的一個廚房裡,鍋灶前大板椅子上躺著一個身穿灰白色的麻布少年,名叫林墨硯,少年一副書生模樣,十五六歲左右,大眼睛,高鼻樑,面板白皙,劍眉,整個人看起來眉清目秀,看著很是斯文乖巧,頗有幾分帥氣,但此時眉頭緊鎖,增添了幾分憂鬱的氣質,好像有什麼煩心事一樣。
“哎,今天又得出去釣魚打獵了,這麼多人,我得要做多少份飯啊,還好和我一塊來學院的其他學生都離開學院了,想想真有些羨慕他們啊,有的考取功名在東林郡,大都成為武者,不是去報效國家就是在碧落山脈加入狩獵團隊,還有些繼承家產娶妻生子的都有,就剩下自己一個人在這書院做苦力,一干就是六年。不過想到原因,也就釋懷了,怪就怪自己有求於人。該死的長眉老頭,整天就知道忽悠我,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值不值,要是哪天讓我知道了真是在忽悠我,不把你眉毛給扯斷,不把你門牙打爆,我就不叫林墨硯。”林墨硯靠著牆壁一邊想著自己的遭遇,一邊嘀咕著。若這時要是有人聽到林墨硯的嘀咕聲,絕不會認為這是一個斯文乖巧的少年。
下午時分,嘈雜的人聲已不在,但喜悅和忙碌還在,新入學的小孩在導師和家長的幫助下已穩妥的住在前院的一排由松花木建造的木屋裡,正享受著入學的喜悅,沒事和幾個住一起的同窗們聊起家常來了,有的更是吹得上天入地,訴說著他最牛逼的故事,向其他小屁孩吹噓,享受著他們崇拜的眼光。不管怎樣,他們畢竟忙碌了一天,畢竟才六七歲的小孩,現在肯定等著大吃一頓,他們的大廚,此刻正在奔赴戰場,為了給他們做上一頓大餐,今天必須滿載而歸。
林墨硯熟練的帶上了自己的捕獵工具,鐵鍬,麻繩,魚竿,繃帶,匕首,薰香,還有腰間的砍刀等等,輕車熟路的走小道奔向了碧落山脈,這幾年的摸爬滾打,捕獵經驗甚至比當地的狩獵團的人都要高的多,特別對山脈的地形事物那是如自家後花園一般熟悉。
他這野外生存狩獵的本領真的是這林家灣鎮獨一獨二的,這大概是因為那柏院長,長眉老頭夠窮造成的吧。每個月的積蓄除了花銷,都不夠吃的。
“死長眉老頭和自己那五個老師真的能吃,每次做的飯菜都被他們吃個光,平時給的月錢根本不夠吃,害我隔三差五的來捕獵,哎,算了,好像上輩子欠了他們似的,今天還多了六十多名新生,我得加快步伐了。”林墨硯一邊想著,一邊小跑著向碧落山接近著,只看見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碧落山,只留下了淡淡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