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搖頭說道:“參合陂產出之鹽一直運往原野,從未有過變化。”
說著,魏延似乎明白什麼,問道:“相國以為胡庭在原野,或是一直在成樂?”
霍峻從榻上起身,說道:“鹽為緊俏之物,胡庭有萬餘落,其戰馬、牛、羊數十萬計,日耗青鹽眾多。今鹽鐵運抵地如若未變,則說明鮮卑胡庭應在敕勒川。”
說著,霍峻負手踱步,說道:“沙陵胡騎出沒不多,故非王庭所在。咸陽為雲中之西部,青鹽運抵地未變,則咸陽亦非王庭所在。故以此而觀之,胡庭大體應在原野、成樂、北輿三地之中。”
敕勒川涵蓋範圍頗大,大體在芒幹水與白渠水之間,雲中郡之精華盡在敕勒川,這也是為何拓跋珪將位於敕勒川上的盛樂當作國都。
“如果胡庭依舊在成樂,那軻比能太過大膽了!”魏延驚訝的說道。
“軻比能心性狡詐,反其道而行之,未必沒有可能!”田豫說道。
“或許軻比能不會如此膽大,而是將王庭遷至原野,或是遷至北輿。”蔣濟猜測說道。
沉吟少許,蔣濟看向負手踱步的霍峻,問道:“相國,我軍是否想辦法派斥候至敕勒川搜尋?”
“不可!”
田豫否決說道:“斥候行蹤若被胡騎探得,恐胡庭當會另遷他處。”
“既不能確定胡庭位置,豈能輕易出兵?”蔣濟說道。
魏延說道:“相國,延願率兵突襲參合陂,擒獲胡虜首領,看能否問出胡庭位置。”
“突襲參合陂,恐會打草驚蛇啊!”
霍峻駐足在輿圖前,淡淡說道:“在草原用兵,與中原征戰大有不同,不可輕易用兵,更不可中誘敵深入之策。然如若用兵,當動如雷霆,趁敵不備破之。”
“那以相國之意?”蔣濟問道。
霍峻緊盯著輿圖,沉聲說道:“牽招、步度根為孤嚮導,隨孤突襲敕勒川。”
蔣濟遲疑少許,進諫說道:“相國為大軍主帥,豈能親統精騎。如若遭遇敵寇伏擊,那當如何是好?”
魏延主動請纓,說道:“延願替相國領騎!”
“精騎在手,可進可退!”
霍峻語氣堅定,說道:“奔襲胡庭,乃今役成敗之關鍵,孤需親統兵馬,豈敢假於他人之手!”
“且文長,孤另有重用。”
“那大軍呢?”田豫問道。
霍峻指著輿圖吩咐,說道:“大軍兵分兩部,南路出馬邑,由士元、國讓統率,以為精騎策應;北路出平城,由文長、子通統領,擷取白道。”
“南路兵需緊隨輕騎,以防兩軍失聯。且軻比能據城而守,還需步卒破城。北路兵隨時注意敕勒川動向,如孤未尋得胡庭,當領兵速撤。”
“諸君領命否?”
見眾人沒有反應,霍峻沉聲問道。
“末將遵命!”眾人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