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如何防備?”鬱築鞬問道。
喝了口馬奶酒,軻比能說道:“馬邑至敕勒川間,有大小穀道四條,今多派人至陘北,隨時注意漢人大軍動向。”
說著,軻比能冷笑了下,說道:“霍峻雖威震華夏,但中原用兵卻與大漠用兵大有不同。今初至大漠,如用漢法將兵,霍峻必敗我軍之手!”
“諾!”
且不言軻比能玩了手燈下黑,將王庭遷至距離成樂不遠的北輿。如今漢軍為了尋找鮮卑王庭,可謂費盡心思。
晉陽,漢軍營寨。
中軍大帳內,雲中舊輿上眾人根據各項情報,標記出四、五個地點,其中不僅有北輿,更有沙陵、雲中、咸陽、原陽等地。
蔣濟指著輿圖上的沙陵,分析說道:“白渠水注沙陵湖,沙陵舊城築於湖東。天寒地凍,大雪覆蓋。胡庭人口數萬,或有遷至沙陵湖捕撈魚兒,以為冬季口糧。”
“沙陵臨近黃河,毗靠湖泊。雖便宜耕作,但卻不利騎卒馳騁。若我軍出馬邑至雲中、成樂,將斷胡庭北至漠北通道,唯有奔西而行。”牽招說道。
在生態環境較好的東漢時期,河套平原上有不少湖泊,可供遊牧民族冬季撲魚,以及農耕民族灌溉田畝。
蔣濟指向北輿,說道:“北輿控大山南北道路,如若遷至北輿,凡戰事不利,將可率部北逃漠北。”
牽招依舊搖了搖頭,說道:“北輿地段雖好,但芒幹水冬季幹淺,背靠大青山,北部多山丘,唯南有平原。如遭我軍襲擊,雖利堅守,但卻不利騎卒集結。”
聽著牽招連續反駁,蔣濟有些無奈,問道:“以上皆有利弊,但子經以為何地可為王庭?”
牽招搖了搖頭,說道:“天下無完美之地,僅憑地點利弊不足以確定王庭所在,今還需斥候兵報。”
田豫整理近期情報,說道:“據近期斥候兵報言,定襄山野間多有胡騎出沒,而緣湖山胡騎稀少。如以胡騎變化觀之,沙陵非為胡庭。”
“僅此而已?”
“有用兵報不多!”
田豫神情有些無奈,說道:“馬邑至成樂間山嶺遍佈,山道崎嶇且長,另逢天降大雪,斥候難以至雲中,唯有散落在定襄舊郡中。”
眾人在那互相討論鮮卑王庭所在,霍峻則一直沉默不語,重新翻閱斥候上報的內容。
忽然間,看到一條來自參合陂的軍報,霍峻打起了精神。
“何人深知參合陂細情?”霍峻問道。
眾人先是互相看了幾眼,最終步度根站了出來,用彆扭的漢語說道:“稟相國,參合陂為鹽湖,其能出產食鹽,中部各部皆依仗參合陂之鹽。昔軻比能之所以能發跡,實因用漢人制鹽,販賣與各部。”
霍峻指著手中兵報,問道:“之前由何人襲擊參合陂胡部?”
“五日前,末將出數百騎出塞,襲擊參合陂胡部!”魏延拱手說道。
“可有詳細內容?”
霍峻問道:“參合陂之鹽近日運往何處?”
魏延蹙眉許久,回憶說道:“據胡虜言,參合陂產出之鹽運至原陽舊城。”
“一直未變?”霍峻再次追問道。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