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入咽喉,讓張飛舒服地喊了出來。
一樽酒很快被喝完,張飛酒意漸起,欲繼續讓左右倒酒。而張紹擔心張飛身體,伸手阻止,引起了張飛不悅。
見狀,霍峻考慮張飛的身體狀況,主動告辭,說道:“孤尚有家中有事,不便多飲,恐不能陪翼德了!”
張飛被酒勾起了饞意,但見霍峻不能陪自己喝酒,在張紹的連聲勸下,唯有放棄了飲酒。
“飛送相國一程!”
在侍女的攙扶下,張飛欲從榻上起身。
霍峻按著張飛的手臂,說道:“不必了,府門有車馬接送。”
說著,霍峻拍了拍張飛的臂膀,感慨說道:“先帝所遺老臣多有凋零,翼德為諸卿之長,當好生休息。”
“相國慢走!”
張飛在侍女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望著離去的背影,捶了捶不中用的大腿,又坐回榻上,獨自暗歎了聲。
隨著時間流逝,朝中患病、病逝的老臣數量逐漸增多,如之前被諸葛亮看重的張裔,在揚州刺史任上病逝;託孤五臣之一的徐庶病重,從御史大夫的位置上退了下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務,在未來的十餘年裡,老臣將會大量淡出朝野,由年輕官吏接班,南漢也會迎來太平盛世。
且不言看望張飛後,霍峻又去探望徐庶。
今大興宮中,大漢君臣坐而論道,針對鮮卑連續寇邊之事,進行了深入討論。
劉禪盤腿而坐,神情有些鬱悶,說道:“昔朕繼位登基,本以為逆魏為漢之大敵。及天下一統,諸卿常言興治國事,令百姓休養生息為今頭等大事,故丞相與鮮卑談和,望能持邊郡數歲安寧。”
“然軻比能性貪粗鄙,反覆無常,毀約南下。今雖與之議和,但以胡人心性,不日又會毀約南下,以掠中國之財富。”
諸葛亮盤坐側席,說道:“鮮卑盤踞漠南,軻比能為雄主。今欲阻胡人南下,依前漢之所為,唯和親、議和,與開戰、滅胡二策。”
陸遜搖著頭,說道:“鮮卑有騎十餘萬,我軍步多而騎少,精銳者更少。今貿然出兵北伐,恐復熹平六年之敗。如精騎卒覆滅,則漢更無反擊之餘力。”
熹平六年時,漢靈帝命臧旻、夏育、田晏等將,率精騎三萬出塞,為尋主力決戰,漢軍出塞兩千餘里。
檀石槐耗盡漢軍銳氣,命三部大人領兵出擊,漢軍全軍覆沒,僅三將率十餘騎逃回。
經此一役,鮮卑勢力鼎盛,常常入寇邊郡。因缺乏精銳騎卒,河套諸郡逐漸淪陷,被鮮卑人佔據。
南漢本身精騎不多,如果擅自與鮮卑開戰,遭受騎兵大量損失,其結果可想而知。鮮卑當會趁南漢無力反抗,不斷入境劫掠,讓南漢難以專心發展。
劉禪瞥了眼陸遜,問道:“不知陸公有何見解?”
陸遜作為託孤大臣之一,隨著霍峻淡出朝堂,徐庶、張飛病重,陸遜地位驟然躍升,成為僅次於諸葛亮的二號人物。
陸遜沉吟少許,說道:“今胡人之所以能輕易入寇,皆因邊防不穩。故以遜之見,當下不如重修塞上長城,以阻胡人入寇。效兩漢之事,外以錢糧暫和鮮卑,內選良吏大治天下。”
“胡人以畜牧為業,人丁不昌。不如更待數十年,值天下太平,穀物積倉,奮發精騎,當能一舉滅胡,以復邊郡之安。如今出兵擊胡,勝敗雖難以分說,但必傷及天下百姓。”
“天下初安,百姓無不盼望大治,若出兵北擊胡人,百姓將深陷兵戈中,故不如與鮮卑暫和,而後再驅兵滅之。”
劉禪不太滿意陸遜觀點,看向諸葛亮,問道:“丞相可有不同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