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兵敗如山倒,曹叡在許褚的保護下,連夜逃回了鄴城。
得知兵敗的訊息,曹魏諸臣齊至宮臺,請求拜見曹叡。
曹叡簡單換了身衣服,帶著滿臉的疲憊,召見曹魏高層,商討後續之事。
坐在榻上,曹叡強撐著精神,問道:“劉欽、田章二賊禍亂軍心,致使我軍兵敗。今漢軍距鄴城不足百里,不知諸君有何高見?”
眾臣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向曹叡開口。
司徒陳群暗歎了口長氣,起身而拜,說道:“陛下,劉、田二將叛魏,雖罪不可赦,但卻可見軍心不穩。今大勢已去,陛下為保全自身,不如出城降漢,或可免性命之患。”
陳群非小人物,實為三公之一的司徒,作為曹魏核心利益圈子裡的人物,今能說出讓曹叡出降的話,可見其內心多有無奈,以及對形勢的絕望。
曹叡或許還能透過抓壯丁,再拉起一批軍隊,但他卻無法恢復人心。且更別說漢軍已是逼近鄴城,今除了逃,唯有降了。
“陛下,不可降啊!”
吳質淚水難止,說道:“武皇帝建基於中原,南征北戰,威服天下。今國尚有十餘郡,百姓數百萬,甲士數萬,未必不能保全國祚。”
說著,吳質趕忙說道:“驃騎將軍有兵略,聚攏敗軍守城,加有鮮卑胡騎為援,當能守住鄴城。”
曹叡神情低沉,說道:“驃騎將軍巡視方陣時,不幸墜馬落地,被漢兵斬殺。今數萬將士盡數崩逃,非降漢軍,則逃歸鄉野。”
“驃騎將軍戰死了?”
驚愕的面容浮現在吳質與眾人的面龐上,司馬懿可以說是曹魏少有可以拿出手的名將。今司馬懿戰死沙場,即便他們再想與漢軍作戰,又誰能出任主將。
吳質臉色已是凝重,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
猶豫片刻,吳質說道:“陛下不如北投鮮卑,借胡人之力恢復中原。”
“陛下不可啊!”
衛臻當即阻止,說道:“鮮卑為北方遠夷,平日與其交惡,互相有徵伐,未有施恩。今陛下勢窮歸附,不知鮮卑何以待陛下?”
“且南兵伐北,非但取鄴而已,若是奔走漠南,賊人必率兵追剿之。縱胡人能庇陛下一時,不知能庇護陛下一世否?胡人因勢而導,豈會因陛下得罪漢人。”
“今陛下早日歸順,可得爵土,如若逃北,勢窮而服,當有殺身之禍。古人云,知得而不知喪,知存而不知亡;知得失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聖人乎!”
“堯、舜以子孫不善,將傳天下與他人,故子孫縱無才德,但卻能得安樂。昔微子為紂王之兄,面縛銜璧而歸武王,雖受一時之辱,但能得宋國藩土,不亦樂乎?”
“我聞諸葛亮善仁,陛下以大禮降漢,求恩赦免降詔,或能受微子之待遇。今又何必北投胡人,忍受胡夷之虐,被華人所譏諷。”
衛臻算是堅定的主戰派,但形勢發展到目前,衛臻看不到任何取勝的希望。今為了曹叡的未來,衛臻希望曹叡可以投降,而非投靠軻比能,忍受鮮卑所帶來的屈辱感。
且今下曹叡獻鄴城歸降,憑藉尚能控制的資源,或許能換到不錯的待遇,不至於說直接被南漢殺了。畢竟手上可用於談判的籌碼越少,曹叡能活命的希望越小。
吳質依舊不想降漢,反駁說道:“漢軍毗鄰鄴城,如若諸葛亮不受降禮,為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