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個月,南漢在北伐戰場上的節節勝利,讓曹叡壓力變得非常大。更別說青、徐二州幾近淪陷,霍峻將戰場推進至兗州。
巨大壓力之下,曹叡變得易躁易怒,經常責罰侍女、宦官,這讓宮中近侍們開始畏懼曹叡。
少頃,在侍從們緊趕慢趕打掃完不久,陳群、陳矯、董昭、司馬孚、吳質等曹魏高層趨步入殿。
“臣拜見陛下!”
“諸卿免禮吧!”
曹叡示意眾人入座,說道:“據幷州來報,軻比能斬蒲頭,收降河西諸部鮮卑,其有南下犯我之意。且郭淮兵敗逢義山,賊將魏延入涇水入寇長安,大將軍不得不分兵御之。”
“今形勢不利我朝,不知諸君有何高見?”
為了人心的安定,曹叡不想把孫權求立平州牧的事說出去。而是選擇忽略遼東,進行冷處理,以免引起眾人的擔憂。畢竟孫權並未起兵反叛,而是兵敗逃到遼東。
陳群斟酌幾許,說道:“陛下,昔陛下憂鮮卑進犯,故與蒲頭互盟。今蒲頭兵敗,其部被軻比能所並,以群觀之,今不宜與軻比能為仇,還需先遣官吏求和,以免軻比能入寇河北,亂重稅之地。”
“許軻比能通商,不知是否能息邊境戰事?”曹叡問道。
“難!”
楊暨搖了搖頭,說道:“陛下,軻比能仇魏多年,昔鄧芝殺閻忠,軻比能觀而不阻,便可見軻比能無意與我魏國息戰。今軻比能並河西,勢力大漲,又豈會止步漠南!”
“不管成與不成,陛下不如先遣使試與鮮卑和。以今下之形勢,我軍不宜南北交戰。如能與軻比能息戰,則有益大魏;如不能與鮮卑息戈……”陳群說道。
陳群話未說完,侍從快步入殿,奉上緊急軍情,說道:“稟陛下,邊關急報,軻比能領騎入寇並、幽二州,劫掠雁門、太原、代、山谷等諸郡。”
吳質微聳了下肩,語氣陰陽說道:“看來陳司徒之策無用,今軻比能已率精騎入寇劫掠河北諸州。”
陳群瞥了吳質,不滿問道:“願聽吳君高見,何以解決鮮卑入寇之事,以及如何擊退中原水賊?”
“這~”
吳質被陳群問住了,猶豫幾下,說道:“昔陛下有施離間之策,此計若成,水賊兵難將自解爾!”
陳群冷笑幾聲,說道:“看來吳君尚未知曉,劉禪拜霍峻為齊王,霍峻據而不受。劉禪為示君臣公誠,賜天子九旗與霍峻,準其自理中原之事。”
聽著陳群這般言語,吳質臉色通紅,不敢言語。而曹叡則是暗中露出羨慕之色,對劉禪擁有霍、葛、陸三將的嫉妒。
曹叡實在不懂,為什麼霍、葛二人能齊心治國,為什麼劉、霍君臣能互信不疑。曹叡眼下竟有些埋怨父、祖二代為什麼不給他留下可信可靠的大臣。
司馬懿、曹真或許可用,但還不夠強啊!
“陛下,今軻比能襲河北,還需遣軍士北上,以免河北動盪,危及國事。”楊暨說道。
聞言,曹叡嘆了口氣,說道:“今觀兵馬分佈,荊宛之兵不可動,大司馬率新卒屯歷下,京畿尚有些許兵馬。如欲調兵北上,唯有從京畿調兵。”
頓了頓,曹叡擔憂說道:“今調京畿兵馬北上,如京畿動盪,則恐洛陽有失。”
“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