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張飛這般言語,霍峻不知該說什麼,唯有向張飛敬了樽酒。
張飛咧著嘴笑,說道:“仲邈功高,當是俺敬仲邈,豈能讓仲邈敬我!”
蓋是因張飛坦蕩,霍峻也不拘束,笑道:“不必客氣,一起飲酒!”
放下酒樽,霍峻卻見一個軟球滾到他的腳下。看了一圈眾人,卻見王粲與諸葛恪、秦宓等人似乎在看向他。霍峻下意識撿起軟球,欲拋還給眾人。
張飛攔住霍峻的手,笑道:“仲邈,此為宴會之禮,誰拾得此球,便要做詩寫賦。”
“正是!”
王粲趨步帶著幾人走了過來,笑道:“此球本欲與張將軍,不料被霍公所拾得。按規矩而言,大司馬當作賦或寫詩一首。”
霍峻握著亂球,無奈說道:“峻不會寫詩,亦不會作賦,能否以酒代之?”
王粲朝著左右開玩笑,說道:“大司馬縱橫沙場,幾乎無敵天下,今下卻將被寫詩作賦所難!”
“哈哈!”
蓋與王粲關係好,霍峻並未生氣,而是笑道:“仲宣何苦逼峻,不如反逼翼德寫詩。”
“不可!”
張飛有意起鬨,說道:“既是江陵公得球,當讓江陵公作詩。昔江陵公所屬文章尚可,如何不能作詩!”
見眾人興致勃勃,霍峻不想掃興,笑道:“不知以何為題?”
“嗯!”
王粲考慮了下,說道:“我本欲以酒宴為題,但江陵公多經戎馬兵戈,不如以征戰為題!”
“善!”
霍峻單握軟球,踱步良久下,緩緩說道:“在漢之末世,皇道昧不明。主暗用庸臣,艱亂起朝廷。七柄失其所,權綱喪典荊。愚猾窺神器,牝雞又晨鳴。哲婦逞幽虐,宗祀一朝傾。弘農鴆洛陽,帝遷長安城。禍釁萌宮掖,涼馬動北垧。三方風塵起,玁狁竊上京。義士扼素腕,感慨懷憤盈。誓心蕩眾寇,積誠徹昊靈。”
“彩!”
隨著霍峻誦讀完,王粲率先鼓掌喝彩,笑道:“江陵公何謂不善屬文?憑此一詩,足以顯名。”
“此詩精彩!”
秦宓忍不住點評,說道:“江陵公以中漢失天下為要,作此光復漢室之文,立意之廣深,宏偉之字精,屬實令人欽佩!”
“不敢!”
霍峻將軟球扔給張飛,笑道:“非倉促所作,是為早些年有感而發,若字詞欠妥,當請翼德矯正!”
“俺不成!”
張飛抓住軟球,搖頭說道:“仲邈所作之詩,比俺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