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劉備下詔諸州檢索隱戶以來,諸州刺史嚴持斷法,督促諸郡核查大族戶籍。期間騷亂雖有十餘起,但皆被郡兵鎮壓下來。
在七月之時,揚州刺史步騭率先上報,揚州析出男女六萬八千三百一十二口。
同月,荊州刺史顧雍上報,荊州諸郡析出男女五萬九千六百八十一口。
八月,梁州刺史諸葛瑾、江州刺史徐庶分別上報,梁州析出男女兩萬六千三百五十六口;江州析出男女四萬五千五百七十一口。
經尚書令孫邵核算,除徐淮六郡、南中四郡、交嶺七郡外,漢六州共析出男女三十二萬六千七百一十九口,與諸葛亮早些日的判斷一致。
在這三十三萬左右的隱匿人口中,其來源成分複雜,或奴隸,或門客,或佃戶。他們或因販賣,或因貧窮,或因戰亂,逃入大族門下。大族為了自己的利益,或主動,或被動,將他們隱匿在戶下。
早些年想查出這些隱匿人口不易,但隨著劉備威望達到巔峰,以及有諸葛亮的治理,欲析出隱匿人口不難。
劉備皺眉踱步,問道:“孔明所言良機何在?”
“歷來青、徐。宛城、壽春,困於受敵,長安以西,務御馬超、陸遜,許洛之眾,勢必分離。陛下掎角並進,民必內應。”
秦宓,字子敕,廣漢郡人。其才學過人,善曉天象。
劉備下益州時,廣漢太守徵辟為官,後被王粲調到內廷任職,負責大漢天象預兆之事。
“諸卿可還有奏乎?”
秦宓出列求奏,說道:“稟陛下,今月太白少陰,實有異象,臣有疏奏。”
張昭作揖而拜,說道:“昔前漢中興,宣帝末時,其常詔諸卿問政,問天下已是承平,關東為何有流民?民生為何甚艱?”
秦宓輕聲咳嗽下,說道:“回陛下,主星者,謂國焉,是為中國。今主星暗淡,當是中國漸衰。其下星有蓋主之勢,謂臣者,則國內不安;於國者,則南土昌盛,我漢室漸強。”
“如有政績優渥者,除提拔調職外,再加賜蜀錦、鹽糖以為賞賜。此事當有勞長緒,上呈有功官吏姓名。”
劉備聽著一堆專業術語,幾乎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嗯?”
“諾!”
“如此安樂,看來徐淮無事!”
但諸葛亮、張昭的說法沒錯,當下正處在他治理國家初有成效的時候,不宜輕易動兵。
劉備捋著鬍鬚,沉聲說道:“二君所言有理,今當齊治南土為主,厲兵秣馬,以待中國生變。彼時北伐,當盡出南土強者,與賊人決分勝負。”
劉備捋著鬍鬚,笑道:“朕自前歲以來,輕徭薄賦,勸課農桑,軍吏修養,是為一時之安樂。今廣檢隱戶,山民歸附,百姓析出,當可謂南土大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