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這段時間,每每想起那一時刻,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太羞恥了,居然與叛徒約定訊號,致使曹真書信誘馬之策失敗。
今馬超若沒背刺,豈會有劉備兵望長安之危?
“哎~”
聞言,孫權氣憤而嘆。
他與馬超私下關係尚可,之前還有書信往來。但馬超今下背刺曹魏,割據隴右,致使關西戰局糜爛,孫權與曹丕般都是為之而感到憤怒。
事已至此,最為憤怒的時候,已是過去。
曹丕儘量剋制自己情緒,冷冷說道:“據關中書信言,馬超善得隴右人心,隴上豪強、大族獻城呼應。恐不日之後,隴右非我大魏所能用。”
頓了頓,曹丕說道:“然不僅於此。仲達書信言,其恐馬逆發兵入關中,我軍會因兵力分散,被賊軍各個擊破,時關中難為我大魏之所有。”
“故仲達言,望朝堂遣使入隴右,招撫馬超,以悅其心。縱不能令其為我所用,亦不能為敵所驅使,諸卿以為如何?”
在座眾人面面相覷,或有深思不語者,亦或有氣憤之人。
“陛下,馬超背棄我國,無君無父,如遣使謁之,則傷我中國之名。臣以為今當滅其全族,再發大軍入關中,先敗劉備,再取隴右,以威我大魏之國威。”華歆憤然說道。
馬超試圖想在兩國間跳反,但卻忘記了他自身太招仇恨了。南漢看他不爽的人不少,北魏看他不爽的人更多。
今反叛曹魏,從理智來說,眾人都知道要安撫馬超,進而再解決劉備。然憤怒上頭,大多會被感性而操控。幸曹魏之中,尚有不少人保持理性。
劉曄起身出列,拱手說道:“啟稟陛下,天下紛亂不息,劉備志在興漢,窺視關中已久。陛下如不能安馬超,馬超必被劉備所驅。昔官渡戰急,先帝能容張繡;今關中戰急,陛下豈能不撫馬超?”
“如馬超為劉備所用,時舉羌氐兵馬數萬入寇,順渭水而下,背擊曹鎮西,再破司馬撫軍,關中則被劉備所有。且關中失守,涼州七郡降敵,而我洛陽岌岌可危,唯需遷都鄴城,方能避其鋒芒。”
曹丕長聲而嘆,他憤恨馬超,但亦恨劉備。如果真可以,他真想弄死馬超留在鄴城的子嗣。
“賈公,有何高見教朕?”曹丕問道。
賈詡已有七十五歲左右,白髮滿頭。自曹操去世,曹丕繼位,賈詡愈發少得出現在眾人面前,而是歸居府邸,寡聞軍政之事。
今劉備四戰四捷,從江漢橫行上千裡,長驅直入灞上;馬超起兵叛於隴右,四郡聞風而降,合漢羌兵馬數萬,虎視關中。不請賈詡出山問事,已是不行了。
“咳咳~”
賈詡捂著嘴,咳嗽幾聲,說道:“陛下,劉備起於東南,下江東,安荊楚,破巴蜀。一伐江淮,二取襄樊,三望長安,我軍損兵折將,喪土千里。其是為我國心腹之大患,較比馬兒何如?”
“大小之禍,孰輕孰重,望陛下謹慎定奪。如詡之見,封馬超為涼王,其心必然大悅,引其舉兵擊劉,或是可行。及待劉備退兵,馬超兩相結怨,陛下再圖馬超,當是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