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略有憂慮,說道:“今關羽披甲巡城,軍士士氣大漲。水賊兵有萬餘之眾,據城而守,除非誘其出城作戰,否則難有破城之略!”
司馬懿捋著鬍鬚,思慮說道:“關羽雖性情驕縱,不甘居於人下。但其多智有謀,非匹夫莽將。不宜使尋常激將之策,宜當觀其性情之弊,施以方略,再激關羽出戰。”
“計從何出乎?”曹真請教道。
司馬懿嘴角淺笑,說道:“不知徵楚可曉賊驃騎大將軍霍峻否?”
“甚知!”
曹真點了點頭,說道:“霍峻用兵無雙,非陛下親征不可對之。”
“甚好!”
司馬懿壓低聲音,說道:“據細作言,關羽素來不願居他人之下,劉備為撫關羽,初授左將軍,以己位之殊遇,與霍峻並尊。後假稱天命繼位,令大將軍與驃騎大將軍同,資歷深者為驃騎大將軍。”
“授霍峻為驃騎大將軍,拜關羽為大將軍,可見關羽心性如何。今徵楚欲激關羽出戰,或可借用霍峻之名。”
“嗯?”
曹真捋著短鬚,說道:“仲達之意,是為尊霍峻,貶關羽。從而激關羽出戰?”
“然也!”
司馬懿頷首微笑,說道:“將軍可借右將軍之名書信與關羽,信中將軍推崇霍峻,而貶低關羽。言‘不畏河東之關娘,但畏江淮有霍虎。’以為激怒關羽之用。”
說著,司馬懿笑了幾聲,說道:“且將軍可加送女裝與關羽,關羽性情剛烈,見書信贊霍峻,而貶其為婦孺。以關羽心性,安能忍此屈辱?”
得聞司馬懿計策詳情,曹真鼓掌而大笑,說道:“我常知仲達以政事出眾,卻不料身懷韜略。宛城計誘關羽,伏兵而勝之。今時以婦人服飾贈關羽,且以霍峻為由激之。以關羽之心性,多會中計上當。”
“不然!”
司馬懿捋著鬍鬚,得意說道:“若關羽傷勢沉重,難以用兵。此策必能令其憤然,或迸裂傷口,或憤懣難言,皆大利我軍也!”
頓了頓,司馬懿補充說道:“將軍可書信與大軍,將戰報告知於陛下。若汝南戰事無憂,陛下或可分兵至荊襄,以重兵壓境,於歲前解襄樊之圍。”
“且左將軍兵破孟達,可讓左將軍向南而進,看能否渡漢水至漢南,先解襄陽之困,再解樊城之危。”
“有理!”
曹真按劍踱步,說道:“關羽兵敗宛城,抽調兵馬北上,其襄樊圍戍必然空虛。今水賊控遏漢水,必是樊城兵眾,而襄陽兵少。先解襄陽之圍,時合眾兵再渡漢水,與樊城裡表呼應,必能徹解襄樊之圍。”
說著,曹真安排任務,說道:“激敵之策既由仲達所獻,當由仲達提筆書信;陛下與左將軍書信,容我提筆書之。”
“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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