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新野。
自關羽昨日在城頭上露面,今日則無魏軍列陣挑釁,這讓關羽耳畔清靜了許久。
清晨起榻,關羽在醫師的幫助下,更換胸口上的草藥,繼而用麻巾重新包紮起來。
醫師奉上用於清熱的湯藥,說道:“君侯,宜當多多休養。因昨日披甲操勞,傷口發裂出血,若經常這般,僕恐傷勢難以癒合。”
說著,醫師猶豫幾下,說道:“君侯年歲已高,非是年輕氣壯之齡,宜當精心長期修養,以恢復自身之元氣。”
關羽今下已有六旬,非是二、三十年輕小夥子。常年征戰留下大量刀、劍創傷,往昔可以憑藉年輕撐過去,今時中箭受傷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才能自我治癒。
“嗯!”
對於醫師言自己年老之事,關羽多有不感冒,僅是輕聲應道。
端過湯藥,關羽一飲而盡,說道:“多謝醫師!”
見關羽沒過多反應,醫師低著頭默默收拾起藥囊。言多必失,他可是知道這個理。
關羽輕展身軀,感受到胸膛的刺痛感,讓他眉目又緊皺起來。
關平與醫師錯肩而過,趨步入堂,拱手說道:“父親,賊軍來使,言是受徐公明之命,聞父親身體無礙,不勝歡喜,故命人送禮以遺父親。”
“徐公明遣使?”
關羽將那緊皺的眉頭鬆開,說道:“徐公明今時遣使而來,莫非是來下書邀戰?”
“兒不知!”
關平按劍立於堂中,說道:“父親若是不願相見,兒命人將他驅趕而走!”
“且慢!”
關羽負手踱步,說道:“讓那使者入城,為父與諸位將軍同見。為父倒是要看看公明意欲何為?”
“諾!”關平趨步而退。
待關平走後,關羽指著裝有湯藥的碗,招呼左右,說道:“命人將堂中凡與醫藥相關之物藏起,不可讓賊使見之。”
說著,關羽嗅了自己身上的味道,發現草藥味濃重,為了掩蓋自身的草藥味,喊道:“取酒來!”
“諾!”
半響後,關羽坐到榻上,將酒水往身上灑了灑,以為掩蓋草藥味,併為自己倒了樽酒。
及廖化、太史亨、留贊、趙累等文武到位,關羽方宣使者入堂。
使者宗晉領著侍從一名,在兩側漢軍將校的注視下,趨步入堂。
關羽跪坐榻上,問道:“徐公明遣使而來,不知是有何事?”
宗晉向關羽拱手施禮,說道:“右將軍聞將軍無礙,多有欣喜。特命晉為使,奉書信一封,並贈禮盒一份。”
說完,宗晉將巾帛交於親衛,讓其轉交與關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