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的選擇,讓于禁不知該如何抉擇。
因形勢受困而投降,他感覺對不起陛下的恩德。
然因殺身成仁以報國,年邁的他缺少了拔劍的勇氣。
侍從見於禁發呆,壓低聲音,說道:“將軍,不如臨時捆紮些木筏,及天明時分,我等護衛將軍上木筏,看能否向北突圍。將軍為陛下效力三十載,今雖因漢水而兵敗,料陛下念及舊情,必會寬容待之。”
于禁望著夜幕下令人生畏的漢水,嘆息說道:“山洪暴發,漢水洶湧,區區木筏豈能抵禦風浪?能御風浪者,唯大船不可。”
如果乘木筏可逃,于禁就不會這麼煩惱了。
今時曹軍水師被文聘焚燒於鄧塞,漢江流域除了關羽的水師,曹軍已無大船可用。
“算了!”
于禁心間尚存僥倖,說道:“今夜紮上木筏,看明日水勢狀況。若水勢下降,則乘木筏北行。”
“那木筏不能行,水賊又進圍呢?”侍從問道。
于禁望著滿天繁星,又是沉默無言。
見於禁不答,侍從潛入黑夜,捆紮木筏。
待侍從走後,于禁鼓起勇氣,抽出長劍,將手指貼在劍鋒上。不知為何今日的劍鋒格外的冰涼,讓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頓時消散下去。
“劍怎這般的冷?”于禁幽幽而嘆。
然不知過了多久,于禁自我寬慰,暗忖:“關羽徐州兵敗而降陛下,今下我因曹仁之失,漢水之威,不幸困於山丘上。何不如效仿關羽舊事,留有用之身,歸降劉備,以待日後有幸歸國,再報陛下之恩。”
“至於許昌妻兒,料以我之舊功,及若七軍歸降者眾。是謂法不責眾,陛下當不會為難許昌妻兒。時我歸劉備,以我與他之舊情,必能得水賊諸臣之禮遇,不受刁難。”
“若是因我之故而遭兵敗,我當奮力一戰。今下因天地之威而兵敗,實非我之過也!”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乎!”于禁心間默嘆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