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關羽加之作為劉備的核心元老,常年領兵作戰,帳下老卒宿將眾多,關氏在南漢的地位不比霍氏低多少。
關羽臉色微沉,說道:“子明何以這般生分乎?”
“當是多謝君侯!”
不僅關羽、呂蒙發現漢水水情四溢,魏軍方面亦有人察覺到漢水的異常。
朱治作為丹陽郡人,少時輔佐孫堅,歷孫策、孫權二代,與孫氏關係親密之因,在孫權投降之後,被遷往襄陽居住。
曹操入襄陽,檢閱歸降文武。加因朱治早年跟隨孫堅的表現,對朱治多有欣賞,後又因與水師作戰之關係,朱治隨即入軍為將校。
金口之役,曹操雖然兵敗,但朱治表現出色,因熟悉水情之關係,留於荊州任官,輔佐曹仁。
朱治因降人關係,做事勤懇,憂勤公事。他居住襄樊十餘年,對漢水地理不能說了如指掌,但也能說略知一二。
“稟車騎,今歲雨水較多,漢水似有上溢。”
朱治因歲大之故,坐在席位上,向曹仁稟告,說道:“治恐漢水大澇四溢,損城傷軍,宜當早作防備啊!”
曹仁半靠在憑几上,說道:“城中早有防備,如多蓄沙袋,以為圍堵城門缺口;或是轉移糧輜、軍械至高處,以避其溼淋。如此種種繁多,今時何以言不足乎!”
曹仁奉曹操之令守城,自是不敢耽誤,為了防止關羽挖毀樊南堤壩,用漢水淹樊城,他早已就做好防洪打算。
朱治猶豫幾許,說道:“將軍,今歲夏秋雨水繁多,漢水有超過堤壩之跡象。我城中有備,然治恐于禁、閻行等七軍無備,又是為北人,恐會被漢水所傷。”
曹仁微微皺起眉頭,說道:“于禁何來無備?我已命其轉駐樊北十里之丘坡,縱逢漢水四溢,或是雨水連綿,可保其不被漢水所傷。且於禁將兵嚴謹,為將三十載,豈會不備雨水淋溼軍輜之時!”
朱治捋須而嘆,說道:“將軍,七軍屯駐於樊北十里,往昔之時必是無礙。然今歲不同往日,今歲雨水偏多,治恐大水四溢,將會淹至樊北十里。今下不如令七軍向北而屯,如至郾城駐紮。”
曹仁神情多有不滿,說道:“君理所憂有理,然恐是杞人憂天。某治荊襄陽多年,不曾見過漢水可淹至樊北十里。今讓于禁轉至郾城駐紮,關羽舉兵四圍城郭,樊城僅以數千兵豈能自守?”
說著,曹仁強調說道:“水賊常借水勢而進,于禁若專屯郾城,劉備舉重兵乘舟而來,與關羽合軍,重圍樊城。恐陛下親至,難改襄樊丟棄之局勢。”
別看襄陽五千人,于禁、閻行有七軍,樊城內有三、四千兵馬。實際上襄陽五千人被圍困出不來,僅樊城守軍與七軍人馬。一旦七軍遠離,曹仁僅以數千人守樊城,心裡是真沒底。
今時曹仁不敢讓于禁離樊城太遠,且要保證於禁七軍避免低窪的選址,唯有樊北十里合適。
當然曹仁自己也不太相信朱治的話,他用他的經驗判斷漢水不會形成這麼大的洪澇災害。
朱治心中多是無奈,向曹仁拱手告退。
朱治預料不到漢水是否會發大水,他被困在城中,所能知道的漢水訊息,僅是漢水水位高了些。今日向曹仁勸諫,僅是以防萬一,然曹仁不納,他也無可奈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