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放下書信,說道:“陛下,曹仁大敗於築水,關君侯進圍襄樊。曹操遣于禁來援,欲破我軍,復通襄陽。然久戰至今,雙方勝負不分,故可謂曹仁、于禁智不逮而力不足,二者難勝關君侯也!”
“故正之見,曹操必會待漢水降時,起兵而南征,以解襄樊之圍。今夏秋時節,雨水豐沛,漢水大漲,宜是用兵之時。陛下率眾往討,必可為助力。然兵出何處,仍需深議!”
劉備沉吟少許,問道:“今雲長似有破賊之方略,孤欲起兵向襄樊,不知可否?”
法正搖了搖頭,說道:“襄樊之地狹窄,城郭是為天險,難以輕破。關君侯用兵順利,于禁避退,封鎖漢水,圍困襄陽。今陛下起兵而援,曹操必然南下,時襄樊又當生變也!”
“且曹操遣偏軍出弋陽、走隨縣,大軍側翼有危,且武漢處兵鋒之下,難言明智之舉。”
說著,法正停頓幾許,說道:“以正之見,陛下不如出偏鋒,出兵江夏,破三關,出大別山,兵臨淮河,親攻汝南,以為牽制曹操大軍之用。及襄樊變動,大王轉而向西,則可確保襄樊可下。”
之前有言以南伐北的道路,除了出兵襄樊、壽春外,實際上武漢正北的方向,尚有條出兵北伐的線路,即從弋陽三關向北,攻打弋陽、汝南二郡。
這條道路位於壽春、襄樊兩者之中,屬於是可以左右呼應之地。劉備從江夏出兵北伐,可以帶動中原戰場,從而牽制住曹操所部兵馬,從而減輕關羽的壓力。
且關羽所部生變,需要兵馬支援。劉備所統大軍可輕易西進支援,極為便捷。
法正為劉備勾勒藍圖,說道:“及克襄樊,陛下廣農積穀,觀敵變化而思進,上可以出宛城,兵威許、洛,中可以蠶食南陽,廣拓境土,下可以固守要害,為進圖持久之望。”
“兵出弋陽?”
劉備捋著黑白參差的鬍鬚,問道:“仲邈可有高見?”
霍峻凝眉而思,說道:“今歲雨水繁多,似有江水上漲之貌。漢水常年侵害百姓,荊襄各城多有修築堤壩。曹仁勇而無謀,寡有遠見;于禁嚴而無略,不識山水。關將軍驍銳,必能乘利而進,謀而勝之。”
“襄樊既是有利於我軍,則不宜多生變端。陛下何不如從法令君之言,舉兵出弋陽,或為牽制,或是支援,亦或進謀汝南,皆是為穩妥之方略。”
這位面是否會發生水淹七軍之事,霍峻並不知道。
然不論水淹七軍之事能否會發生,今讓劉備兵出襄樊,則是毫無意義。且不言曹操會不會行圍魏救趙之略,單說把曹操大軍吸引到襄樊戰場,雙方投入幾十萬的大軍,則就非明智之舉。
畢竟曹操非是凡將,其為君或有不逮,但論為將帥之戰術才能,縱連李世民亦都認可。非尋常將領可比,尤其是在重壓之下的反擊能力。
官渡、白狼山二戰,縱戰場局勢惡劣,曹操依舊憑藉他出色的戰術能力,擊敗袁紹,及斬殺蹋頓。
今下南漢在襄樊保持優勢,何不如讓關羽繼續保持優勢下去,另開戰場,從而牽制曹操大軍,讓他無法支援襄樊。
劉備抿茶頷首,說道:“仲邈、孝直之言實為灼見,且容朕思幾日,再定出兵之時日。”
有霍峻、法正二人的建議,劉備基本是定下從江夏北伐的念頭。但劉備還是需和諸葛亮通氣,詢問其出兵意見。
頓了頓,劉備吩咐說道:“來人,命益、梁二州備戰,隨時出兵北伐。”
“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