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士家集體被遷往武漢,南漢在交州未建立起穩固的統治。交嶺各地郡縣都有騷亂,或是海賊襲民,或是蠻夷動亂。
霍峻離開交州前,曾與呂岱見面過,針對交嶺郡縣不服的狀況,特別指出。因士燮專治交州幾十年,導致蠻夷只知士燮而不知漢家,呂岱定要嚴厲打擊四起賊夷,在交州豎起漢家的威信。凡能漢家威信豎起,大漢官吏治理交州郡縣則能輕鬆許多。
後世談及西南山區地區,常言改土歸流,方能建立中央集權。然至於土為何制,卻寡有人深追。
土是為土司,土司制度起於元,明恩撫雲貴,舊錄土司各部族長,故以為久治之土官,如田州岑氏、龍州趙氏、播州楊氏、貴州安氏等人。
且不論土司誕生的經歷,但究論兩漢之時,大漢連可冊封為土司的物件都少的可憐。
如南中、交嶺二地蠻夷在兩漢之時,大部分蠻夷仍處在落後的蠻荒時期,其家庭關係中僅知母而不知父,採用居洞穴而生的居住方式。
這種社會架構,蠻夷內部的治理體系都不成建制,更不用說漢家改土歸流。
故而今下治交嶺、南中,其真正的核心在於,維護漢家的權威,保護地方漢民,儘量將熟蠻編戶齊民,轉化為漢地人口。且將先進的技術傳播至落後地區,繼而用漢家文化、習俗洗地。
“若按仲邈這般言語,交州當不與內地各州同。當加封定公將軍位,準其舉兵討賊。”
劉備捋須而吟,說道:“來人,詔封呂岱為昭信將軍,準其發交州兵馬,自討交嶺郡內各地賊夷。”
“諾!”
不同於北魏的州郡長官領兵制,南漢蓋因東漢之故,加之劉備自身的威信問題,對州刺史領兵制甚是排斥。
如潘浚、徐庶二人皆無領兵之權,僅有監軍之權。凡益州出現叛亂,郡太守可領兵平叛;若涉及到數郡的叛亂,由江州都督張飛率軍平叛,或是由指派相關將領平叛。
新委任的揚、荊二州刺史,他們如潘浚、徐庶二人相同,僅有總理全州的政事之權,而無領兵作戰之權。他們的權威與武漢中樞的強弱有緊密關係,難以形成割據勢力。
今下交州因自身情形不同,需要讓劉備專門加授呂岱將軍位,準其名正言順領兵作戰討賊。
言語間,王粲腳步匆匆而來,手裡捧著書信,說道:“陛下,關君侯來信。”
“何事?”
劉備收起談笑的神情,問道:“今時襄樊戰事如何?”
王粲先向劉備施禮,奉上巾帛書信,說道:“啟稟陛下,君侯言因漢水雨季上漲之故,于禁移營至樊城北十里,居高而避水。君侯欲觀水情變化,進而擇用具體戰敵之方略。”
劉備翻閱關羽所寫書信,神情多有沉思。
瀏覽半響,劉備將書信交予霍峻、法正二人,問道:“朕欲六、七月向曹操用兵,以助雲長北伐襄樊。不知二卿以為如何,可有高見否?”
劉備年少時,雖好犬馬,錦衣玉服,但卻非貪圖享樂之輩。自上次北伐壽春,過了有小兩年,自感年歲漸大的劉備早已按捺不住向北用兵的想法,尤其是襄樊戰場進展順利,讓他看見北伐中原的希冀。
在稱帝后沒幾日,劉備便召集眾人商議北伐之事,派人出使襄樊詢問戰況,為北伐而作準備。
霍峻初回武漢,不深知襄樊戰場細情,不敢妄加言語,遂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