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奏疏抵達許昌,上報於曹操。
在許昌的舊漢宮內,曹操頭戴冕旒,身披天子服,於殿中踱步。
聽著侍從唸完曹仁的奏疏,曹操負手背腰,問道:“今車騎將軍欲發兵取房陵、上庸三郡九縣,不知諸卿以為如何?”
“敢問陛下,水賊可有異動?”司馬懿問道。
曹操踱步思量,說道:“關羽因病回武漢,江陵軍士多有被抽調。且據細作而言,今下交嶺戰事焦灼,士燮據險而守,劉備遣霍峻南下,都督交廣戰事。且那江夏、合肥多無軍士異動,”
“故而朕觀水賊排程,實如孟子度所言,料其之歸降,當是不假。今車騎將軍欲率軍西進,謀取三郡,朕以為然也!”
從魏王到魏帝的升級,從孤到朕稱呼的變化,讓曹操真就歡喜了好多日。
司馬懿皺眉思量,懷疑說道:“南郡是為水賊重鎮,大將關羽因病離城,歸武漢修養。然于軍事佈置而言,關羽離任,南郡削減兵馬,其之行為當有懈怠我軍之意。”
“於情而言,凡大將離任,水賊需益兵鎮守,以防南郡遭襲。今下不益兵,反是削兵,此行為異常,臣恐水賊有詐!”
說著,司馬懿朝著曹操拱手,說道:“房陵地處山嶺,道路崎嶇,通行不易,易進難出。今車騎將軍舉兵西進,凡遭敵伏擊,則有喪師之險,望陛下明鑑!”
曹操目光看向賈詡身上,問道:“文和可有見解?”
賈詡沉吟少許,說道:“兵法曰:‘可以往,難以返,曰掛;掛形者,敵無備,出而勝之;敵若有備,出而不勝,難以返,不利。’今觀房陵地勢,當為‘掛地’也!”
“於掛地用兵,當忌道路斷絕,易進難退,致使大軍戰敗。今車騎將軍深入掛地,若孟達不降,而呂蒙等在南郡,劉封等在上庸。諸軍齊進,乘於車騎將軍後,臣未見利也!”
說著,賈詡捋著鬍鬚,思考說道:“曹車騎領軍欲西進,臣以為陛下當遣大將為後援,或為曹車騎掠後,或益兵襄樊,以為戒備之用。”
“嗯!”
曹操於殿中踱步,說道:“孟達書信十封,態度誠懇,字詞真摯,可見其歸降之意。水賊大將獻郡來降,若忌憚其心懷不軌,拒之而不納,當有傷我中國之明。”
“至於南郡減兵調將之事,或公安、當陽常年,寡有戰事。水賊削減軍備,增益他處,亦是尋常之事,不足以疑之。”
曹操天性愛賭,非穩紮穩打之人。若不愛賭,就不會有千里奔襲烏桓,或是夜襲烏巢之戰;其若性情穩重,平襄陽後,納賈詡之策,早就一統天下。
今時三郡九縣這個誘餌掛了這麼久,不見水賊動作,他早有意吃下,作為他稱帝之禮。
考慮良久,曹操吩咐說道:“命閻行將步騎萬人南下,令其為後援,歸車騎將軍統屬。教曹車騎用兵,需警惕敵寇伏兵,若孟達不降,立刻撤軍,不可遲疑。”
“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