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孟達使外甥鄧賢,持書信往樊城。房陵距襄陽有六七百里,鄧賢經歷數日的奔波,終將書信送到曹仁的手上。
樊城,舊徵南將軍府。
堂內,升遷為車騎將軍的曹仁,身上的威儀愈重,將孟達的書信放下。
曹仁言語愉悅,說道:“孟子度猶豫數月,終因劉封與其間隙之故,欲與我軍約定日期,舉兵歸正,是當可喜可賀!”
朱治多有顧忌,說道:“孟達欲降是為善事,但若是為詐降,將軍舉兵進之,當有危險!”
捋著鬍鬚,曹仁笑道:“朱君當是多疑。我與孟達書信多月,竊以為其乃貪戀富貴之人。其若是詐降,當增兵於江陵。然今如孟子度所言,關羽養病而歸武漢,並削減南郡兵馬。以此觀之,水賊怎有攻伐襄樊之念?”
經過數月與孟達書信往來,結合關羽回武漢養病的訊息,曹仁對孟達歸降真沒什麼疑慮。尤其是今下曹操剛稱帝,他渴望用三郡九縣作為慶賀之禮,送與曹操。
說著,曹仁看向申儀,問道:“申將軍可將探查之事,盡數告訴呂君。”
“諾!”
申儀挺直腰背,拱手說道:“儀奉車騎將軍之令,派帳下軍士入房陵,探查孟達底細之事。實如孟達所言,劉封屢次欺凌與他,先奪其鼓吹,以為自用;後如信中所言,劉封貪戀美色,奪其美妾。”
說到美妾上,申儀露出暗怒之色,說道:“劉封奪孟達之美妾,非是她人,是為儀所鍾愛之女婢。其姿色秀麗,有可為佳人。儀敗走之後,此妾被孟達所納。”
申儀自述自己無能,被孟達戴綠帽,多感屈辱。但今為了大局,奪回自己的郡縣,他必須如實講述。
曹仁微微頷首,說道:“孟達與劉封之糾葛,三郡之中眾所皆知。今孟達因妾室與劉封結怨,料以劉備之能,若知二人矛盾,必會遣人更替劉封或孟達,以防邊區動盪。”
思慮著,曹仁說道:“劉封為劉備之子,孟達為外臣。恐劉備遠調孟達,繼留劉封於上庸。時孟達若被調離,謀取三郡之事則難矣!”
相信孟達真心投降,今下曹仁反而擔憂劉備知道劉、孟二人糾紛,會將孟達調走。屆時真這般的話,反而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捋著斑白的鬍鬚,朱治建議說道:“荊襄之兵多守襄樊,兵有近三萬之眾。將軍欲西進房陵,需佈置將校固守襄樊。且需向陛下上疏,求發兵馬支援,以為機動之用。”
朱治年歲老邁,因是為降將之故,性情穩重,不願多生事端。但今下見曹仁已堅定西進接應孟達之念,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曹仁率荊襄兵馬入房陵,自然不可能過分抽調襄樊二城兵馬,自然需要留守軍士戒備南郡之兵。
同時從穩重的角度考慮,朱治請求曹操派兵馬接應,更是有必要。
“善!”
曹仁按劍起身,沉聲說道:“命各部軍士籌備糧草器械,以備出征之用。待陛下詔令下達,立即發兵西進,接應孟達,攻略三郡。”
“諾!”
襄陽自許昌時有千餘里,曹仁遣快馬上疏曹操,請其批覆出征之令。且書信與孟達約定起兵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