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欺詐,調離自己,讓曹操中計,使自己成為關羽北伐襄樊計策中的一環。霍峻雖是不願,但因形勢所迫,出於為大局著想,他也必須為之。
今下形勢如何?
當關羽上疏北伐襄樊時,連劉備都表示願配合。當下江淮都督區,唯有配合關羽作戰。
同時從資源分配角度上考慮,今歲劉備剛舉十萬兵北伐壽春,從物資儲備上,以及大規模徵調江東百姓徭役上來看,江淮都督區短期內已無力發動大軍北伐。
相反南郡地區,因人口眾多,休養生息多年,軍略物資儲備充足,短期內南漢想要北伐,呼叫荊楚物資最為恰當。如此之下,江淮都督區或不出兵,或出動部分軍隊配合作戰。
從霍峻自身來看,經‘淮南王’一事,他算是明白了樹大招風之語。今下何不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順著國家戰略走,將自己作為戰術欺騙的棋子,以配合荊楚戰區作戰。
主角上臺唱戲,自己寫排劇本,搭臺子,則是霍峻今下對自身的定位。
故在諸葛亮、法正、步騭等人觀點的基礎上,霍峻已有粗略的規劃。
即藉著曹操的離間計為跳板,順水推舟之下,讓劉備將自己調離江淮都督區。繼而,劉備將兵力向交州調動,做出交嶺久戰難克的假象,讓曹操相信劉備今下的戰略重心在於整合內部割據勢力。
宏觀戰略上迷惑了曹操,進而則可從微觀戰術上推進襄樊戰事,即採用關羽的計策,力求騙出曹仁,伏擊而勝之。
至於交嶺那邊的戰事,則需為其制定的恰當的方略,以免因之前的打草驚蛇,讓士燮有了防備,從而導致交嶺局勢的糜爛。
劉備捋須沉吟,認同說道:“曹操多疑,常不能信人,若順其計謀,調仲邈離江淮,當能令其相信。大將獻城而降,時曹操以為我意在交嶺,必會派兵出迎,從中而取利。”
劉備與曹操熟悉多年,互相雙方多知其性情。
曹操多疑不會輕信別人,但曹操卻又是自信之人,常對自己的決議充滿信心。
劉備主動放出風聲,表示不信任霍峻,且將霍峻調往他處,曹操說不準會起疑。
但如今曹操施以離間計,本就意欲離間劉、霍二人。今雖不見霍峻反叛,但見劉備猜忌霍峻,卻也會相信自己的計策奏效。畢竟劉、霍二人交情之深,蓋非尋常人能知。
思慮間,劉備說道:“這般行事倒是委屈仲邈了!”
“哈哈!”
霍峻摸著小鬍子,笑道:“曹操施歹計汙我,今不尋機反制,豈不讓其以為我吳楚無人乎?”
諸葛亮持扇點評,說道:“仲邈所言是為良策,今如何誘曹仁出戰,及兼平交嶺,需深議其間部署。”
頓了頓,諸葛亮說道:“如呂蒙自請為降將,並於當陽設伏恐是難成。”
呂蒙自請為降將,非是關羽所命。而是關羽找不到合適人選,無奈之下呂蒙唯有主動請纓。
你問關羽為何找不到合適人選?
因為他看部下那幾人都不太有可能反叛,如留贊、呂蒙、施然、士仁,這幾人不是追隨他多年,便是追隨劉備多年。
且說那宜都太守士仁,他從劉備起兵時追隨,至今不能說富貴滔天,但卻也是官居二千石之人,實在找不到反叛的理由。
畢竟反叛要有理由,不是說誰投降過,誰就一定投降。
如那為曹操效力幾十年的大將於禁,你說他投降關羽,估摸連關羽自己都不敢相信。
法正沉吟少許,說道:“呂蒙自請為降,恐令曹操難以信之。正心中有一人,或可代呂蒙詐降,誘曹仁出戰。”
“何人?”劉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