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張鬆氣著重拍案几,說道:“蜀錦官營之事,我已忍之。今外任地方,實屬辱我。”
黃權靜默半響,說道:“僕射才幹超群,大王相待厚重,曾以君比孔明、士元、元嘆等要人,今怎會讓僕射遠赴廣漢?況孝直現為漢昌太守,僕射之功高於孝直,大王如此待之,怕是當讓僕射失望。”
被黃權這麼一激,張松愈發氣憤,叫嚷道:“無我,老革豈能入蜀。我若投曹,曹操得巴蜀,天下今已姓曹邪!老革今時又安能稱王?”
顯然黃權在釣魚執法,他非無政治智商之人。他不滿張松已久,初為賣主求榮,次為傲欺臨下。
他對張松心性也頗是瞭解,因身高問題,心中常是自卑。受到屈辱則會反擊,當初被曹操羞辱,張松怒毀曹操與劉璋之間的盟約,讓法正勾搭劉備。
今張松不滿劉備的任命,黃權故意說出張松心中所想,刺激他的心智。果不其然,張松憤怒之下,說出了不該說的言語。
黃權見張松辱罵劉備,心中既惱又喜,這番話告訴君上,足夠讓張松喝一壺的了。
黃權不動聲色,說道:“事已至此,我與張君又能如何?”
“君有兵權,我居中樞,天下不日可安!”
張松處於氣憤當中,順著黃權給出來的話,不假思索便接了過去。
聞言,黃權不由握緊拳頭,張松居敢有如此之心,實屬膽大妄為!
見黃權不說話,張松也漸漸清醒過來,為自己剛剛的口無遮攔而感到後悔。
說話需過腦,顯然憤怒之下的張松,在黃權的挑撥下,口無遮攔,犯下來嚴重的政治錯誤。
黃權心有對策,說道:“今夜已深,請僕射早日回府休息。”
罵完劉備,說完氣話。
張松也有了後怕,但他依舊是保持毫不畏懼的神情,說道:“公衡早日安睡。”
“善!”
待張松一走,黃權心感後怕不已,張松深受劉備器重,今時前來會不會是劉備試探自己,看自己這個降人能否出任神策將軍。
“備馬!”
黃權不敢耽擱,持筆將他與張松的對話,全部抄錄下來,不敢有所遺漏。
奮筆疾書下,黃權將筆擱在案上,取過外袍,便出府上馬。他準備先去尋霍峻,然後再去拜見君主劉備。
“嘚!”
“嘚!”
馬蹄聲於夜幕中驚響,停在枝江侯府外。
“籲!”
黃權勒住韁繩,朝著門衛喊道:“我乃神策將軍黃權,迅速稟報霍督,言有賊人蓄意謀反。”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