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麟嘉之能,南渡江左,若不建功名,豈不可惜屈才。”
霍峻沉吟少許,說道:“峻帳下缺一騎督,將騎三百,不知君願效勞否?”
高歆神情不變,拱手說道:“將軍浮海而救我等,歆又豈敢不為將軍效力。”
“既然如此,則有勞麟嘉了。”霍峻笑道。
騎兵編制與步卒編制不同,騎五人為騎長,騎十人為騎吏,騎百人為騎率,騎二百人為騎將。從兩百人以上至校尉千人,多少人則稱多少將,如五百騎,則五百將。
至於其騎督,所統人數靈活,觀主將給多少騎讓他統率。以高歆在袁氏軍中的地位,讓他出任三百騎將,當是不夠看,且他帳下也有數十名騎手。故而讓他出任騎督,亦是能說得過去。
能得一員驍勇騎將,倒也是意外驚喜。接下來的幾日,來自江左的船隊又抵達鬱洲,接走島上的萬餘名百姓,送了一批糧草與霍峻。
同時船隊也帶來家信,步練師於信中,表達了思念之情,聊了聊小霍弋的變化,望能早日盼望霍峻歸來。霍峻書信了一份,淺淺談了下當前的情況,表示不日將可歸家,讓船隊將書信帶給步練師。
船隊走後不久,青徐海濱傳來訊息,即李典、樂進率軍兵入東萊、廣利二郡,群寇向霍峻求援。
丁奉走入營帳,說道。“將軍,王營被李典擊敗,昌陽城已被李典所得,其率部眾逃到海濱,向我軍救援。”
霍峻放下手中的書卷,平靜說道:“王營得遭此敗不足為奇,某讓其裹挾百姓。而他卻伺機圖謀城郭,欲陷城裹民而走,動靜如此之大,貪心不足,被李典擊敗屬實正常。”
這些海濱群寇可非安分之人,常自以為是,霍峻賜印與他們,並不代表他們一定會聽霍峻的話。
霍峻曾建議那些群寇,讓他們襲擾城鄉百姓,不要貪圖城郭,以免徒生傷亡。建議雖是提出,但能採納的人卻是不多。
如那王營手上握有三千餘戶,烏合之眾數千,自視甚高,以為攻略城郭簡單,便欲打下昌陽城,裹挾城中百姓而走。不料在圍攻期間被趕來的李典擊敗,只得敗逃而走。
當然亦有聽從霍峻建議的人,如那矣平的從錢,手有二千餘戶,圖謀城郭外的鄉亭,從二千多戶發展到三千五百餘戶,膨脹不少。
“矣平城的從錢何如?”霍峻問道。
“從錢得知李典進犯,聚攏手下亦向我軍求援,望將軍能派出船隻接應他們。”丁奉說道。
“從錢倒是機敏,有自知之明!”霍峻笑道:“派出船隊接應從錢、王營、張述等人,送他們上鬱洲。”
“諾!”
自己在青徐上折騰出的動靜已是夠大了,能讓于禁、樂進、李典、臧霸等將集體坐鎮青徐海濱,也挺看得起自己。如今也是時候接應群寇上鬱洲,等待艦船送他們去往江左。
望著丁奉而出的背影,霍峻又念及糜芳,他出使遼東已有三個月,按常理而言,也應當歸程,然至今未有音訊,莫非路上出了什麼差池。
就在霍峻思索糜芳之時,剛出營帳的丁奉一臉歡喜地跑回帳中,欣喜說道:“將軍,出使遼東的船隊已經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