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五年,秋。
且不言劉備治理吳楚,霍峻轉鎮江北。
今時曹操於鄴城之中,多受非議。
非議何來,自是由曹操春天詔布郡縣的那封求賢令說起。
曹操頒佈求賢令,開頭與尾部暗藏不臣之心,被中原文士察覺出來,對曹操非議頗多。且劉備掌握吳楚,在發動政治輿論,譴責曹操託名漢相,實為漢賊,廢漢之心久矣!
如此之下,身處鄴城的曹操不僅為輿論而煩惱,亦為下一步進軍方略而憂愁。
“孤久蒙漢恩,遷典軍校尉時,意遂更欲為國家討賊立功,慾望封侯作徵西將軍,然後題墓道言“漢故徵西將軍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而遭值董卓之難,興舉義兵。……”
曹操坐在堂內,將《述志令》交予陳琳,對左右感嘆,說道:“孤蒙受漢恩已有三代,自討董卓起,孤征黃巾,滅袁術,平河北,亡劉表。今孤多受他人非議,設使國家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孫權舔道:“丞相大恩於漢,今時之非議,多說小人見丞相功盛,心懷嫉妒,言語誹謗。丞相之功績,權與諸卿豈能無睹。”
得聞孫權之語,曹操心情好了些許,謙虛說道:“孤為丞相,已位極人臣,或有不信天命之人,以私心非議,言孤有不遜之志。今為明孤志,又念江湖未靜,今上還陽夏、柘、苦三縣戶二萬,僅領武平萬戶,減少謗議於孤。”
“丞相忠正之心,蒼天可見!”孫權與眾左右拱手稱讚,說道。
曹操似乎滿意孫權的捧場,帶著笑容與眾人閒聊良久,離開議堂。
行至花園,賈詡已在亭中等候多時。曹操請賈詡入座,飲酒賞秋景。
“非議者眾多,孤為明志,不得已下令自述。”曹操鬱悶地說道。
賈詡笑了笑,拱手說道:“丞相領兵三十萬之眾,欲反天子,早當反之,何需勞心述志下令。今天下未平,丞相當以討賊為先。小人之語,不足為慮!”
曹操難得地為賈詡倒了樽酒,問道:“年初建言,孤深思甚久,又詢問諸卿,然不知文和可否細言己見?”
“不可!”
賈詡扶住曹操的手,說道:“丞相尊,詡卑,豈敢受丞相此禮。當由詡為丞相酌酒。”
“哈哈!”
曹操見賈詡動作,笑了幾聲,似乎頗是滿意。與賈詡這種人交談,雖難知其內心真實想法,但是他總能讓你舒服。
為曹操酌完酒,賈詡說道:“丞相南征北戰,歷經十餘載,終克中國;劉備用兼併之法,襲承劉表餘恩,根基淺薄。此劉備不如於丞相也!”
“巴蜀之地,民富兵足,取之可望吳楚;關西之地,民風彪悍,得之可觀巴蜀。關西之地,丞相常以羈縻治之,往昔滅袁之時,馬氏、韓氏出力甚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