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峻撫劍而起,吩咐說道:“子通何在?”
“末將在!”蔣濟披甲而立,應道。
“且命你與丁封率人趕赴西門,將熊翰斬殺,固守城門,切不可開門放劉磐入城。待我取得使君之命,平息劉磐兵亂。”
“諾!”
漢壽城中夜色寂靜,霍峻從官邸而出,翻身上馬,向州牧府而去。
月光清冷,灑在巷間屋簷上。馬蹄聲在寂靜的城中‘嘚嘚’作響,聲音清脆且又惹人注意。
霍峻縱馬行至州牧府外,喊道:“速去通報使君,言城外有兵賊作亂,萬分緊急。”
“諾!”
守門的武士正欲詢問霍峻來意,但聽得此訊息後,又迅速向府內跑去,向劉琦彙報去了。
少頃,武士從府內快跑而出,請霍峻入府。
不敢耽擱時間,霍峻微整衣裳,趨步入府。
屋內,劉琦被侍女喚醒,不斷咳嗽著,喝了幾口溫水,才舒緩下來。
見到入屋的霍峻,劉琦虛弱問道:“今時已至深夜,城外怎有兵亂?”
霍峻佇立於屋內,肅然說道:“啟稟使君,劉武陵率帳下三千軍士,於今下奔襲漢壽而來,已至城外兩裡地。峻得知士卒彙報,特來拜見使君,敢請使君吩咐。”
得聞劉磐率軍入城,劉琦表情震驚,血氣上湧,呵斥說道:“國安怎敢如此待孤~”
“咳咳~”
言語未完,劉琦開始咳嗽不已,侍女替劉琦撫背,舒緩氣管。
“混賬!”
“啪!”
將身側的陶瓷製成的茶盞摔碎,劉琦面紅耳赤,又罵了幾聲。
發洩完情緒的劉琦,頓感被人揹叛,心頭苦澀難言,一股無力之感席捲全身。
他對劉磐甚是器重,之前有託付大事的念頭與他。今時即便欲將荊楚交予劉備代掌,他也準備委任劉磐出任交州刺史,賜從弟一番富貴。
然當他得知劉磐驅兵行至城外,心中已是涼透,為了荊楚州牧之位,居然能動兵。或許動兵的物件不是他,但他動兵的行為已是觸犯到了他的底線。
畢竟任何君主都無法容忍手下私自調兵,且還是向自己動兵,即便那人是自己血脈親屬。
“咳咳~”
劉琦又咳嗽幾聲,吩咐說道:“仲邈,孤授你大纛,予便宜行事之權,務必平息兵亂。”
霍峻問道:“敢問使君,劉武陵性命如何對之?”
劉琦深呼吸喘氣,說道:“罷免官職,賜田宅歸鄉。”
“諾!”
就在霍峻求取劉琦軍令之時,劉磐已率騎卒居前,行至城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