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鎮南將軍議事堂內。
劉表端坐在主位上,儘管極力想表現出自己身體很健康的樣子,然臉上斑白的鬚髮,枯黃的臉色,卻是在無聲的告訴眾人他的身體狀況並沒那麼的好。
堂內坐滿了人,其間的高官重臣,不是荊襄大族,便是北來士人,二者又涇渭分明般的列於兩側。
劉表握著劉備的表文,環視眾人,說道:“孫氏暴虐,殘害百姓,孤奉天子之詔,命犬子征討江東,幸有所得。揚州雖有刺史,然卻是賊子劉馥,難伸大義。今豫州牧,左將軍表劉豫章為揚州刺史,不知諸君以為何如?”
劉表這番話看似詢問,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他詢問僅是走個流程,而不是在詢問眾人的意見。畢竟漢室正兒八經認證的揚州刺史劉馥,在劉表口中可是賊子。
至於劉表為什麼敢,看劉備就知道了。劉備從許昌離開後,身上的左將軍、豫州牧基本被剝得一乾二淨,但劉備就是這麼稱呼自己,你又能怎麼辦呢!
劉琦表為揚州刺史,可是由豫州牧、左將軍劉備與荊州牧、鎮南將軍劉表親自認證,你說是也是,不是也是。
有沒有前車之鑑,看那賴恭便知。去年冬,劉表任命賴恭出任交州刺史,去爭奪交州。而曹操拜交趾太守士燮為綏南中郎將,領交阯太守。董督交州七郡。一個翻臉,兩個也是翻臉,當下為了兒子劉琦與曹操翻臉,有什麼不行。
蒯越作為荊州核心官吏,出列拱手說道:“劉豫章賢德愛民,闢地有功,可為揚州刺史。”
“劉豫章可為揚州刺史。”眾人應和說道。
劉表扭頭看向劉琦,問道:“可能勝任否?”
劉琦趨步而出,拱手說道:“蒙天子之恩,得劉豫州舉薦,眾賢士推舉,琦雖才疏學淺,願為揚州刺史,以牧江左之民。”
劉表露出笑容,說道:“琦兒且需勉之,揚州郡中尚有空缺,可有賢能文武出任?”
劉表並非沒有野心之人,從那場婚禮鬧劇開始,受了刺激的劉表重拳出擊,先是委任心腹賴恭出任交州刺史,今他又表兒子劉琦出任揚州刺史。不過與賴恭不同,劉表有培養劉琦之念,準備給劉琦機會,讓他培養心腹要人。
劉琦從袖中從取出奏疏,弓腰雙手奉上,說道:“啟稟君父,靖北中郎將霍仲邈,以武建功,謀略見長。智取柴桑,降服徐盛;固守彭澤,斬殺黃蓋、宋謙、潘璋等將。戰功赫赫,可為鄱陽太守。”
“鄱陽郡者,豫章所分,地轄鄱陽、彭澤、餘汗、廣昌、葛陽、上饒、樂安、鄡陽八縣。”
“將軍劉國安,忠於軍事,隨軍屢破江東賊寇,數有戰功,可督豫章軍事。贏郡太守糜子仲,督軍糧草,素履忠貞,可擔大任,當轉為廬陵太守,鎮守南疆。”
眾人聞言,為這份名單上的人選竊竊私語。他們本以為劉琦會表劉磐這類宗親出任地方太守,可沒想到劉琦表年僅二十六歲的霍峻出任太守,而且還特意割出八縣之地,表霍峻出任鄱陽太守。
要知道兩年前霍峻僅是麥城市長,如今卻一躍成為二千石大員,以二十六歲之齡出任太守,可謂世間少有。
有了霍峻出任太守,糜竺轉為廬陵太守,反而沒有那麼令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