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七搖搖頭;“我現在睡不著。”
她走到姑蘇雲恆的書桌前看了一眼,之間厚厚的文書,有很多都是朝廷發來的。
“現在戰局似乎不是很明朗。”
姑蘇雲恆合上雙眸,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趙國臨時叛變,造成了不小的損失,若是來不及抵抗楚國,恐怕耳城,就要變成第二個幕城了......”一番話,姑蘇雲恆說的都是心酸和不甘。
姑蘇雲恆自幼就出身高貴,更是年紀輕輕就做了將軍,從來都沒有想今天這般,無助失措過。
他一生順風順水,有顯赫的家世,有令人敬仰的父親,還有傾城聰穎的未婚妻。
可是那一切都顛覆的太快了,彷彿是很快就破滅了。
“雲恆,我是有件事要告訴你的。”
沈十七來到了她的面前,語氣輕柔的說道。
姑蘇雲恆睜開喂喂閉緊的雙眸看她。
“十七,什麼事?”沈十七眸色沉靜,無比執著的說道:“雲恆,我還要回到楚國的軍營裡面去。”
她的話字字清晰,卻像是石頭一樣敲打在姑蘇雲恆的心上。
姑蘇雲恆立馬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十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瘋了嗎?”他的語氣有些不敢置信的感覺。
沈十七定定的望著他,神色平靜,繼續一字一句的說道:“雲恆,我沒瘋,敵國猖獗,兵臨城下,家仇國恨,我如何不報仇,現如今局勢被動,我還可以繼續呆在楚國的軍營,將情報送給你們,讓你們有反制的機會。”
姑蘇雲恆十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眉宇間縱橫出了一道溝壑:“十七,我怎麼忍心,忍心讓你隻身呆在敵國軍營,這太危險了......沈伯父在天有靈,也絕對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十七,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打敗顧景淮,重新奪回幕城的,我不能允許你這麼做。
“十七的神色很堅定:“雲恆,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了,楚國兵臨城下,我們在不做點什麼,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女子過剛易折,十七卻不是剛硬,而是一種超凡脫俗的堅韌。
夜風吹過營帳,瑟瑟寒意迎面而來,十七感受到了潮溼的氣息。
她以為是深秋夜裡的寒露,卻沒想到那水汽來自雲恆的眼睛。
清冷的淚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滴落在了地上,他低垂著腦袋,語氣有些哽咽。
“十七,是我沒用,不僅救不了幕城,也救不了你,甚至還要你為我以身犯險。”
十七的拳頭緊閉:“雲恆,我要報仇,大仇不報,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甘心了,就算是死,我也死不瞑目”、說完,她拿著一把匕首,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雲恆睜開雙眼,眸色還沉浸在了悲痛之中:“十七,若你執意如此,我答應你的請求,只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能讓自己再陷入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