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府吃過午膳之後,沈十七就跟著顧景淮離開了沈府回墨王府,兩個人一路上竟一句話也沒說,顧景淮不搭理自己,沈十七也懶得找對方麻煩,最好他們就這一樣一直下去,互不相擾。
轉眼,沈十七嫁入沈府也一個月了,已經來到二月份了,下雪的日子已經變得越來越少,天氣雖然還是寒冷,但也沒之前那麼讓人受不了了。
月初又到了與師傅約定好的日期,沈十七託人告知顧景淮一聲,說自己思戀家人深切,想再回家一趟,為避免太多麻煩,她只帶了白若一人回去。
一個月未見師傅,思念又深了好幾度,她已經迫不及待甚至想天天都能和師傅待在一起,就像以前她養病住在落雲山莊一樣。
那晚,沈十七又再次看到自己的師傅,她心裡不知有多麼高興興奮,可是疏影最後說的話卻讓她再也高興不起來,彷彿跌入谷底。
疏影對她說道:“十七,這是師傅最後一次給你送藥了,師傅要離開一陣子,這段時間,你要小心行事,不要讓師傅擔心,你放心,師傅會回來的。”
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師傅在說完這些話之後,消失在自己眼前,沈十七心裡萬般痛苦說不出心口,感覺自己痛到要窒息了,她緊緊握住手裡的那瓶藥,心裡一邊又一邊的喃喃著,師傅……師傅……不要……不要不要十七…… 可是四周除了寒風,除了風吹動的樹葉發出的聲音,什麼都沒了,疏影早已離開。
第二天沈十七失神落魄的回到墨王府,卻不想海棠不見了。
她幾番追問才知道,海棠被伊輕舞抓去了。
原來伊輕舞趁著沈十七出門回孃家的這兩天,故意過來找麻煩,抓走了海棠。
沈十七再也顧不上傷心,剛回到墨王府沒多久,就跑到伊輕舞的宜萱閣,伊輕舞明顯是等待著沈十七的到來,半靠著坐在院子裡的長椅上,媚眼好笑的看著沈十七,也不站起來,“姐姐怎麼突然光臨妹妹的寒舍了,妹妹都還沒做好迎接的準備,失了禮儀,望姐姐不要見怪。”
“伊輕舞,我不想和你囉嗦,趕緊把海棠交出來,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沈十七明亮的雙眸第一次迸發出怒意,她向來不允許別人侵犯自己,伊輕舞這次趁她不在,抓走海棠,如今海棠生死不明,她早就怒了,她的人,自己都捨不得打,更輪不到外人管教。
“哦,原來姐姐說得是那賤婢啊!姐姐,不是妹妹故意為難她,只是不想那賤婢如此不知禮數,妹妹不過是替姐姐好好教導她一番,如今姐姐回來了,還給姐姐便是。”
伊輕舞繼續笑著說,她身邊的婢女聽到她的話,便跑到一邊,不一會就押著一女子出來。
那女子滿頭髮都凌亂,還溼透了,不斷往下滴著水,全身上下也都是溼的,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因為寒冷,她雖暈過去了但整個身子還是下意識的顫抖著。
“海棠......”白若一眼就認出那女子就是海棠,看到她此番模樣,她心疼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心痛不已,沒等沈十七說話,自己就上去扶住她的身子,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
“你!”沈十七看到哦海棠這般模樣,心裡的怒意更深了,現在還是二月天氣,氣溫還是那麼寒冷,伊輕舞竟然敢把海棠弄成這般模樣,這是想殺了她嗎!她氣得往伊輕舞那邊走去,伊輕舞仍笑著,“這樣的賤婢,這懲罰算是便宜她了,若有下次......”
“啪”一聲超大聲的耳光聲響起,沈十七舉著自己的手,狠狠的扇了伊輕舞一巴掌,在她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又反手扇了一巴掌,然後拿起她前面的一壺茶,直接劈頭蓋臉的往她頭上倒過去。
“啊”伊輕舞回過神的時候,兩邊臉都被扇了耳光,還有那還滾燙的茶水從自己頭上澆下,她痛得跳起來,整個人狼狽不已,望著自己眼前的沈十七,望著她那迸發出怒意的雙眸,有一瞬間她覺得害怕,這沈十七,彷彿要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