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繁星點點,趙九淵和金木雲整整談了一整夜,天即將大亮的時候才收起興致,停止交談。
趙九淵對這個叫金木雲的年輕人很是欣賞,於是站起身,不顧腿腳痠麻,鄭重地說道:“請允許我叫你一聲金先生吧!”
金木雲明顯被這副模樣嚇到,也是不顧腿腳痠麻,硬著站起了身,回應道:“大汗,何故如此,真叫小人受寵若驚!”
趙九淵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其實我在幾日前便有班師的想法,正好,曜兒傳來親信也提到想要班師,於是我就讓他放棄攻打武遂,想來今早,我們就能相見了!到時候我讓你們認識認識,黃口小兒,驕橫得很,還請先生莫要責怪!”
金木雲聽到父子即將相見,內心裡為他們感到高興,自己三歲喪父,七歲喪母,全靠哥嫂拉扯長大,從來沒有體會過父母在堂的那種幸福感,因此臉上盡是羨慕的神情,“父子相見在即,恭喜大汗!”
兩人正說話間,一陣急切的馬蹄聲逐漸靠近營帳,趙九淵眼裡瞬間便有了光彩,“是曜兒回來了!”
說罷便想要起身。
趙曜的動作明顯更快,還沒等趙九淵起身,他就已經進了大營。
此時,金木雲席地而坐在趙九淵的身邊,營內燃著一個大火爐,趙九淵金木雲兩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石桌前,面前堆滿了地圖和各式紙張,兩人已經在此聚精會神地討論了一晚上的戰略。
“父汗!”趙曜率先開口。
趙九淵起身,眼裡盡是喜悅,父子兩人拉手而立,趙九淵上下打量著,“曜兒,你長鬍子了,男人要習慣長鬍須!”
“我還挺喜歡這個樣子的,看起來如同父汗般英勇!唉,這位是?”
趙九淵緩過神,拉起金木雲和趙曜的手,認真地介紹道:“曜兒,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叫金木雲,他父親之前在陷陣營殉職了,因此我將他收養長大,來之前我讓他隨軍留守太原,哪知烏勒孜那個混小子違抗軍令,放著太原不守,跑去把洛陽攻下來了!”
“小人金木雲見過殿下!”
趙曜恭敬地回了個禮,“既是將門之後,令尊又壯烈殉國,請守趙曜一拜。”
“萬萬使不得!”
趙九淵接話了,“曜兒,你可別看他年歲比你還小些,自從他來到我這兒之後,籌謀劃策從沒出過紕漏,你以後可要多向他討教討教。”
趙曜聽罷眼眸一亮,雙手微抬,鄭重地行禮,“趙曜有眼不識泰山啊,莫怪莫怪,還請先生多多教我。”
金木雲哪兒見過這陣仗,趕緊匍匐跪地,嘴裡一個勁兒地喊,“殿下這是折煞小人了,折煞小人了!”
趙九淵趕緊拉起,半開玩笑道:“我們這兒可不興梁人那一套,我們這兒向來是誰有本事誰就值得尊敬,從來不看出身幾何!”
金木雲唯唯諾諾地輕道一聲,“是。”
趙曜回過了神,趕忙問道:“金先生之前留守太原,現在到了這邊,那太原會不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