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兩下子!難怪敢使斧子劫道。”蕭灼發出跟對方一樣的驚歎,立刻翻身下馬,掣出背後的千念劍朝對方走去。起初他以為對方不會用斧子,也就沒怎麼在意,而剛才一交手他才知道,對方雖然不怎麼會用斧子,但一身的力氣還真不小,確實是用斧子的好身板,認識到這一點,他也就不敢再大意。
而那糙漢,眼看著蕭灼越走越近,當即右手用力一提,宣花板斧在空中順勢而上,在上升到他胸腹的高度時,只見他右手一爪斧柄,大叫一聲:“再吃爺爺一斧!”便用力將宣花板斧捅向蕭灼。然而等宣花板斧捅到蕭灼面前時,蕭灼只是微微偏了下頭,就避過了他的攻擊,而後蕭灼身體向前一步的同時,右手千念也自上而下穿插進斧刃與斧柄之間的空檔,阻止了他的後招。糙漢一見板斧被架住,就想拉回斧子,卻立刻又被蕭灼一腳蹬在胸口。
如此一來,蕭灼的身體像一根長木一般架在糙漢和斧子之間,那糙漢的斧子收不回來,後招又使不了,急得他趕緊鬆開一隻手去掰蕭灼的腳,卻沒想到一隻手掰不動,便又動用另一手去掰。只是這樣一來,宣花板斧無人操持,噹啷一聲掉落地上,斧柄則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自己的腳上。
“哎呦呦呦呦!”糙漢腳上吃痛,連忙兩手搬起傷腳在原地蹦噠,而幾經蹦噠之下,他懷中的一個薄薄的書冊,也從懷裡掉落了下來。可是糙漢腳疼,又怎麼比得上蕭灼靈活,書冊早被蕭灼拿在手中翻看了起來。
“天罡三十六斧。”蕭灼也不理會糙漢,將天罡三十六斧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裡面每一招的精髓要領又默默在心裡回想一遍,算是基本記住了。
“這位兄臺,我看你這斧法也不錯,怎麼剛才一招也沒見你用啊?”蕭灼本是好意想問,卻不想對方根本不領情,雖然腳疼未愈,可嘴上還是不依不饒。“咋了?爺爺我樂意,我就不用咋滴?”
糙漢這又一聲爺爺,著實把蕭灼壓下去的心氣又給調了上來。“行!樂意是吧?今兒道爺我也樂意,讓你看看我這三十六斧有沒有不對的地方!”蕭灼說完,調整了一下週身氣息,腳下一探,鉤起斧柄,口中喊了一聲:“天罡斧第五式――力抗山河!請指正!”
宣花板斧隨即在蕭灼手中旋轉一圈,然後由下而上,對著糙漢撩了過去。而那糙漢見蕭灼果真動手,嚇得連忙放下傷腳,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算是躲開了這一招。只是他這邊剛剛躲開,那邊蕭灼,一個轉身,一斧又已劈將而至。
“第二式――平山破浪!”板斧又被蕭灼掄出一個大圓,甩力加上板斧本身的重量,激起一陣呼嘯之聲,從左側劈向糙漢。
“低頭!”蕭灼見糙漢茫然四顧,似是有些不知所措,趕緊開口提醒他。書冊中天罡三十六斧的總綱中有提,這套斧法最重要的就是氣勢: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就是要求學習者以一股渾厚之氣,配合一身的力量,將數個斧招連續劈出,以達成威猛絕倫,萬夫莫敵之勢。蕭灼初次試手,還有餘力,也就想看看自己能劈出幾斧。
板斧自糙漢頭頂呼嘯而過,糙漢正欲起身,又聽蕭灼喊了一聲:“再低!”連忙又將頭低了幾分。“第四式――迴風落葉!”剛剛掃過糙漢頭頂的板斧,行至半路又被蕭灼倒拉回去,然後又倒轉一圈,從糙漢右側劈了過來。
如此一招一式,一招一解的劈出十二斧之後,蕭灼終於感到有些力不從心,手上一鬆,板斧隨即落向地面,蕭灼也趁勢拄著板斧在原地調整氣息。十二招!這已經是他所能達到的極限了,天罡斧一來要求使用者必須有相當的力量,二來也要隨時調整自身氣息,來進行招式的轉換,而他雖然掌握了氣息的調整,卻並不是以力量見長的武者,三十六斧能用出這十二斧,已經是竭盡所能了!而一直被他當做假想敵的糙漢,此時早就已經被嚇得躲在樹後,蕭灼覺得威懾效果已經達到,便拎著斧子向糙漢走了過去,準備把斧子還給他。
“英雄住手!還請饒我大哥一命!”
蕭灼聞聲轉身,只見另一處密林內,走出一位手持鋼叉的華服男子,衣氅袂帶鱗次櫛比,看著到是個有修養之人,那人慌慌張張來到蕭灼近前,二話不說便跪下央求道:“英雄,我大哥為人粗魯,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千萬不要傷他性命啊!英雄若執意不肯罷手,在下願替我大哥赴死!”
蕭灼看華服男子態度誠懇,也不禁佩服這荒野之地居然還有如此義氣之人,便開口道:“這位兄臺起來吧!在下只是有些惱怒另兄言語不乾淨,不至於動手殺人,而且我是個火居道士,又怎會輕易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