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事蕭灼也就是想想,眼下他關心的也不是這些,而是眼前紅臺上的傀儡戲。剛才看《千里走單騎》時,他就發現這出傀儡戲有些不對勁,臺上的表演確實很精彩,可是既然精彩,那麼臺下自然免不了喝彩,可偏偏看戲的過程中根本沒有一人喝彩,直到演完結束時,眾人被雄闊海一語驚醒,才反映過來喝彩打賞。當時他也是有意控制心神,才沒有看出這傀儡戲有何蹊蹺,事後有意提醒靜逸注意,卻沒想到靜逸只聽到了雄闊海的聲音,並沒有注意到這些。而他見雄闊海並不受傀儡戲影響,才提議再看一場,也想看看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名堂,果然這一場下來,讓他發現了其中端倪。
一聲盤鈴開場,一聲盤鈴結束,傀儡雖小,表演起來卻如同就在眼前,一個動作,一聲呼喝,無不栩栩如生,歷歷在目,另觀者沉迷其中,倘若再添些刀光血影,這三尺紅臺,便是一場真正的殺戮戰場。若不是最後一聲盤鈴聲響起,恐怕在場之人都會沉迷其中,醒不過來!
“師弟,好像有些不對勁!”靜逸被雄闊海一聲驚醒,也發現了其中蹊蹺。
“是不對!若不是雄二哥有一身豪氣不為其所迷,這裡的人恐怕早就被攝魂奪魄無法自醒了!”
“可這好像不是妖邪作祟?”靜逸一邊問,另一邊手已經抓向背後劍柄。她也是修道十幾年了,居然被這種小伎倆給矇蔽了,不由得心中有些不快。
“師姐莫慌,這傀儡戲雖然能攝人心魄,但這最後一聲盤鈴聲卻是為驚醒眾人所設,由此可見,這臺後之人也並無惡意!待戲散之後,我們去後臺看看就是了。”蕭灼緊盯著正在退出紅臺的傀儡,他也有些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這傀儡戲表現出來的場景確實如真似幻,一幕幕都彷彿近在眼前一樣,令人沉迷其中。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斷定這種表演程度絕不是人力能達到的。可是如果是妖邪作祟,那他和靜逸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靜逸在第一場時又怎麼可能沉迷其中?而且從開始到現在,他手中的古劍甚至都沒有任何反應,這才是他要弄清楚的地方。
“靜逸妹子,蕭兄弟,你們是不是在說這傀儡戲有古怪?”雄闊海先前有伍天錫一事的經歷,此時聽蕭灼和靜逸的對話,便忍不住問了出來。
蕭灼與靜逸對視一眼,才轉而對雄闊海說道:“二哥可害怕鬼神?”
“呸!有什麼好怕的,我雄闊海又不是沒見過,害大哥的那個邪祟還是我打死的呢!怕他個鳥!你們就說這些布偶是不是有古怪,有的話,我現在就上去砸爛了它!”
雄闊海說罷,果然一把拎起大棍就要上臺,蕭灼和靜逸見狀,趕緊攔住,“二哥!二哥!沒事!這些東西不害人,砸了會遭報應的,不能去!”
雄闊海聽蕭灼這麼一說,倒也停了腳步,只是頓了頓,又開口問道:“那現在咋辦?還看不看?”
雄闊海心裡也是有些惱火,要是剛才不知道這些傀儡有問題就算了,現在知道了卻不能毀掉,他心裡怎麼想都覺得不舒服。以前伍天錫因為一場重病導致被邪祟侵體,在山寨裡就害了不少人命,後來雖然被靜逸驅除,卻也讓伍天錫心裡留下了無限悔恨。所以雄闊海每每遇見這些邪祟之物,便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二哥息怒,我們就再看一場,等結束了我們再去後臺看看,若這些東西果然行害人之事,那就任由二哥砸個痛快,如何?”蕭灼安撫道。
“好!那就再看一場,我就不信它能拿我怎樣!”雄闊海說完,鑌鐵大棍往地上一杵,人又也坐了下去,只是怒目圓睜,顯得特別兇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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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中事件走向大抵延續《說唐》,對個別事件會稍作改動。鄭重宣告:小說不是歷史,不要以小說去理解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