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的房間內,錦若慢慢的靠近蕭灼,每近一步,便有一幅她的畫像在周圍展開,等她靠近床榻十步之內時,蕭灼所畫的近百幅畫像,也已盡數懸浮在屋內,遮住了周圍的火光,可是錦若依舊置若盲聞,只是盯著蕭灼身側的那一團紅色。
看著床榻上的這一團紅色,錦若還是不敢相信這就是老貓,尤其是這一身紅色毛皮。到底有什麼辦法能令生靈改變天生的毛色?錦若想不通。可是老貓的聲音卻令她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紅色的貓,就是老貓無疑,毛色再怎麼改變,聲音卻是變不了的。
“是不是還在奇怪?為什麼這麼久我都沒出現?”老貓的身體悠悠站起,兩隻前爪也搭在蕭灼肩上。“瞧這些畫,畫的多美,痴情人吶!”
錦若不答,她現在只想怎麼能把蕭灼從老貓爪下救出來,否則動起手來她有所顧忌,兩人都可能出不去。
“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老貓的一隻爪子輕輕搭在了蕭灼脖頸,打斷了錦若給明心報信的舉動。“明心公主以你為誘餌誘使我出來,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只不過有時候,你們所計劃的,又何嘗不是在我的計劃之內呢!”
“你的計劃?”錦若凝神思索了一下,還是沒想明白老貓的言下之意。
“你敢以身做餌,所倚仗的是什麼?”
古劍!錦若猛然驚醒!
她回到東山湖以後,明心以天庭賜下的一瓶玉露為她恢復了修為,本以為老貓無法短時間恢復,才敢讓她以身犯險,再加上有古劍相助,縱然無法斬殺老貓,也不至於立刻落敗,只要尋得機會吹響螺號,明心就能立刻知曉,從而一舉剷除老貓。可是現在,古劍不知為何,已經完全沒了靈性,從而導致蕭灼被老貓輕易控制,而她也不得不投鼠忌器。可是古劍這些天從未離開過她和蕭灼的眼底啊!
不對,燕鶯!錦若又想起,今天她和蕭灼一整天都沒有見到古劍,直到傍晚她才從燕鶯那裡取回,難道說真是燕鶯對古劍做了什麼?或者說,是燕鶯創造了機會,讓老貓對古劍做了什麼?
“你到底想怎麼樣?”錦若強壓住內心的焦灼和疑問,開口問道。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老貓的聲音再次響起起,搭在蕭灼脖頸處的爪子下,也滲出了一絲鮮血。
“你別傷害他!”錦若脫口而出。和老貓打交道這麼久,她也算對老貓有了些瞭解,若是在她回東山湖之前,她可能還有一絲機會,而現在,只要一有機會,他就能召明心過來,老貓可不會再給她機會了。所以她若真有異動,老貓可能真的會殺了蕭灼。
“可我身上根本沒有金龍血脈,你說的那些不過是虛妄的傳說罷了!”錦若並沒有欺騙老貓,她回東山湖之後也就這件事問過明心,明心卻告訴她,她身上並沒有金龍血脈,血脈傳承的說法也不過是仙界謠傳而已。
“哦!是嗎?沒關係,我告訴你一個方法,你照著做就行,有沒有等會兒就知道了。”老貓看了看四周火焰,灼熱的氣息灼烤著錦若面板,即使是水族,體內血液恐怕也要變得溫熱了。
“先劃破你的掌心,再聚集你體內靈力召出內丹,用你的血包覆內丹,一直運轉靈力,快做!你的時間可不多了!”老貓說著話,另一隻爪子一動,屋頂之上的火焰便以破開一片空間,一條已經燒焦的房梁也跟著轟然落下。原來這房子早已被燒的差不多了,只是一直被老貓用妖力維持著。
由此一幕,老貓現在的修為錦若也已經大概看清,能控制這麼一片火場,老貓的修為恐怕已經恢復如初了!即使沒有完全恢復,恐怕也恢復了八九成。
分水刺輕輕劃過掌心,鮮紅的血液迅速湧現出來,錦若這一刻才知道,原來自己的血也可以那麼的溫熱。再召出內丹,錦若看了看床榻之上的蕭灼,抬起手將血液裹覆到了內丹之上,只見血液慢慢浸入內丹,內丹的本色也慢慢開始出現變化,起初的淡淡的金色越來越強盛,終於在錦若靈力的逐漸注入下,變得閃耀刺眼,映得整個房間都富麗堂皇。
“現在你還說自己沒有金龍血脈嗎?靈族元丹結成那一刻,便無法改變顏色,可上古神族卻能打破這一限制。明心公主和我誰在說謊,你自己也該知道了吧?”
錦若看著自己的元丹發生了變化,心裡已經清楚是明心隱瞞了她,原本還在想明心為什麼這麼做,可當老貓的聲音傳來,心裡立刻驚醒:眼下蕭灼才是最重要的!
錦若右手快速翻動,強行撤回靈力,將元丹收於掌中,轉身看了看因她的行為而有些惱怒的老貓,厲聲喝道:“放開他!”
“我憑什麼聽你的話,再說,現在好像是我手上的籌碼更……臭丫頭!”老貓話沒說完,猛然一個縱躍,直撲向身旁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