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而過,轉眼間錦若已在燕家住了十多天,而這些日子對她來說,可以說是閒的要死,也可以說是溫馨的要命。要麼教燕鶯練練劍,要麼和蕭灼一起出去溜達,找幾隻野貓順藤摸瓜尋找老貓蹤跡,不想出去的時候就膩在蕭灼院子裡和他學畫畫,雖然她學的不怎麼樣,但和蕭灼的感情明顯比以前好多了,至少她再去撩撥蕭灼時,蕭灼已經沒有原來那麼不解風情了。而燕家人起初也有些看不慣他們這麼親暱,不過後來得了燕清遠的吩咐,加上也瞭解了一些情況,慢慢的也就習以為常了。只是在這種平靜之下,錦若和蕭灼的心裡卻更加不安起來。
按理說,錦若回到東山湖是在老貓意料之外的,明心在聽錦若說完經歷後,也是立刻出湖尋找老貓蹤跡了,就算老貓事後知曉了此事,也絕無機會逃離映波鎮,只能藏匿起來躲過明心的搜尋。更何況,老貓心心念唸的金龍血脈它還沒有得到,又怎會輕易放棄,可是就算老貓藏了起來,這麼多天下來,也應該有點動靜了吧!
“蕭灼,怎麼辦啊?這樣下去也不行啊!你有什麼辦法沒有?”錦若顯得無精打采,正坐在一張椅子上,伸出一根手指逗著烏龜。明心為了解決老貓的事情,只給了她半個月的期限,眼瞅著日子快到了,到時後她如果說服不了明心,明心勢必會強行帶她回東山湖。而這件事,她並沒有和蕭灼說過,她害怕蕭灼知道後,會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到時候恐怕更沒有挽回的餘地。
“錦若,你悠著點兒,別把龜前輩弄暈了!”蕭灼收起畫筆,看見錦若正用蔥玉般的手指,不停的在烏龜眼前畫圈圈,忍不住開口提醒道。“我在想老貓到底在忌憚什麼?它最想得到的,是你身上的血脈,現在你已經在這裡了,可它卻遲遲不肯出現,必然是有所顧忌。”
“古劍唄!”錦若終於停止了對烏龜的折磨,將它放到了桌案上,“明心姐姐沒找到它為惡的證據,又沒有天庭御令,不能輕易對它動手,它活了這麼多年,想必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應該不會太顧忌明心姐姐。而古劍是我和它實力之間唯一的變數,一旦它對我動手,明心姐姐也就有了理由除去它,所以它想抓我,就必須速戰速決。如果它恢復了修為,那我即使使用古劍,也未必是它的對手,但是總能支撐到明心姐姐過來。而且如果是明心姐姐用,那它更毫無勝算!對了,你的劍呢?”錦若連忙四下檢視一遍,卻並沒有看到古劍在哪兒。
“別找了,今天早上你教表妹練劍時,柳兒過來借走了,說是你要用,還沒送回來。”蕭灼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西垂,看來今天又註定沒什麼收穫了。
“還沒送回來嗎?”
燕鶯讓柳兒過來借劍,錦若也是知道的,而且這種事也不止一次了,主要還是燕家男丁太少,唯一一個燕彰還去了京城,只留下一把劍給燕清遠夫婦做個念想。而燕鶯要學劍,在燕清遠看來也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罷了,並沒有特意去多準備一把劍。所以,有時為了學的方便,燕鶯就會找蕭灼借劍用,兩人一個演示,一個依葫蘆畫瓢,只是這次送回的有點晚了而已。
“天還沒黑,不著急,可能表妹有其他事忘了也不一定。”蕭灼慢慢捲起畫卷,準備收回屋內。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錦若伸了個懶腰,一直坐著對她這個水族來說,還真有點不太適應。“順便幫你把劍拿回來!還有,等會晚飯我就不去了,你就說,我下午在外邊吃的太多了,不餓。”
“行!那你先回去吧!”蕭灼也不再多說什麼,反正吃不吃飯,對錦若來說也無所謂。而且燕清遠一直喜歡吃魚,每次晚飯必定有魚湯,錦若雖然不反對,但是每次看到湯盆裡的魚頭,還是有些不自在,不去也好,不然他看著也尷尬。
入夜,錦若在蕭灼的房間盤桓一個時辰後,終於回去睡覺了。說起來這也是她以韓家大小姐的身份住進燕家後最為無奈的事。若是以前,錦若就算在蕭灼房間裡待到天亮,也沒什麼顧忌的,可是現在,她不得不為蕭灼考慮。雖然他們兩個在燕家人眼裡是已經定了親的,可畢竟還不是夫妻,白天膩在一起倒還算了,真在一起過夜,傳出去對蕭灼絕對沒什好處。更何況,燕鶯還時不時的會去找她說些姑娘家的私話,所以錦若最多在蕭灼這裡待到戊時,就不得不回自己的院子。
只是今夜,錦若剛剛睡下不久,就聽到屋外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響聲,還有一群人慌亂的呼喊聲,驚得她連忙起身來到屋外。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蕭灼住處冒起的沖天火光,熊熊大火,在夜空裡彷彿要將一切燃燒殆盡。
不對!這火燒的奇怪!
錦若雖然心繫蕭灼安安危,卻還沒有因急切而失去判斷能力。以她對蕭灼日常習慣的瞭解,蕭灼根本沒有點燈睡覺的習慣,既然蕭灼睡時沒有點燈,自然也就不會有火源,那這火又是怎麼燒起來的?而且這火雖然看似燒的很旺,卻只是在一個範圍內燃燒,一點兒沒有向周圍蔓延的趨勢。
不過疑惑歸疑惑,蕭灼的危險卻還是她最牽掛的,錦若急忙邁步朝火場趕去,等她趕到時,只見燕家的一眾僕人正來來回回不斷的從院外水渠內舀水滅火,而錦若也終於看到了這火的怪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