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處,周偉見曹徵一臉緊張的模樣,馬上問道:“曹徵,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具體情形如何,我也不知曉。但應是有一位大人要見咱們兩個。可他要見咱們二人的目的我也不知曉。剛才那兩人,就是這位大人的侍衛。”曹徵忐忑不安的說道。
“大人?能有這樣侍衛的人,若不是獨當一面的大將,就是尚書之列的高品文官,這樣的人見咱們兩個做什麼?”周偉自言自語了一句,又問曹徵:“曹徵,這位大人物到底是何人?”
曹徵十分躊躇,不知要不要和他說;可就在此時,只聽‘吱呀’一聲門被開啟,三個如同剛才那勁裝大漢的人簇擁著一位看上去好像貴公子,又頗有氣勢的人走了進來。
曹徵見到這人,頓時忘了剛才自己的盤算,腿一軟就跪下說道:“臣曹徵見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是陛下?’周偉聽了曹徵的話,頓時呆在了原地。他雖然殿試的時候見過皇帝一面,但他的會試名次不高,站的位置靠後,況且也不能一直盯著皇上看,沒有記住皇上的長相,現在才知曉原來皇上長這個樣子。
過了一會兒一名侍衛呵斥道:“還不拜見陛下!”周偉反應過來,馬上渾身顫抖著跪下說道:“學生見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允熥坐下來,對他們二人說道。
待他們二人站起來後,允熥溫言道:“曹愛卿,周進士,你們不必緊張,朕召見你們二人,只是因為有些好奇。曹愛卿,你家裡可是勳貴,小時候還見過朕的,現下又在衛所裡當武將;周偉你呢,是朕剛剛點的二甲進士,又是江西人,按理說與曹徵毫無干係,你們二人是如何這般要好的?”
這個理由能勉強解釋的通,但他們二人仍舊疑惑:‘皇上日理萬機,如何會連這樣的小事都要關心?’
不過曹徵旋即想起前幾日自己家裡父親的臉色不太好看,整日與大哥嘀嘀咕咕的,好像事情牽連到了朝堂上的鬥爭,頓時以為允熥之所以關心他與周偉交往是擔心他在拉攏新科進士,畢竟周偉自己的名次雖然不靠前,但也是二甲進士,他的哥哥更是連中三元,值得拉攏。
“砰砰砰”曹徵想到這裡,馬上磕了三個響頭,沉聲說道:“啟稟陛下,臣和周偉周進士結交,與我們二人的身份全無干系。”
“臣自小喜歡研究一些非常之事,而周進士也與臣類同,所以臣前幾日與周進士偶然遇到後一見如故,所以結交。”
周偉也說道:“稟報陛下,學生在偶然遇到曹百戶前並不知曉其人身份如何,即使現在也只是知曉其為京城衛所的百戶,其餘一概不知,確實因為興趣相投所以結交。”
允熥未置可否,只是問道:“你們二人有何相投之興趣?”
“陛下,臣喜歡研究地理。但與一般將領研究地理不同,喜好鑽研地形為何會如此,為何會有地震,為何會有火山噴發之事。”
說著,曹徵咬咬牙又道:“臣還研習過天文之事。十分好奇為何日月星辰會懸掛在空中不掉下來。臣曾仔細研習上古蓋天說與漢代張衡之渾天說,但這兩種說辭均未能解釋此事。況且即使日月星辰為何懸掛空中不會掉下不去談它,不論蓋天說還是渾天說也均不能解釋日月星辰為何會如此移動。”“臣對天文頗為著迷,想要解開這兩個問題,正好周進士也與臣類同,所以臣二人一見如故。”
“臣自知研習天文之事乃是犯忌之事,請陛下責罰。”他心想自己曾經多次與別人談論仔細喜歡天文之事,若是皇上派人去查一定能查到,不如自己坦白從寬,當場請罪。
“陛下,學生也是喜歡研習天文之事,請陛下責罰。”周偉也說道。
曹徵說過這些話,本以為允熥會馬上出言斥責自己不務正業,並且研究官方禁止的天文學,斥責一番後再以什麼理由寬恕了自己與周偉。但過了許久,他也沒有聽到允熥的聲音,心裡暗自詫異,但也不敢抬頭,只是跪著。
他哪裡知道,此時允熥已經被巨大的驚喜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