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屋裡,熙怡馬上將身上的外衣脫掉,讓侍女擦拭脖子上的汗水,抱怨道:“夫君,都是你,讓妾穿的這麼厚實,妾還以為廣州多冷,原來也就是京城秋天的天氣,讓妾身上出了這麼多汗。”
“這不是你的身子才養好沒多久,怕你被凍住生病麼。”允熥笑道。
“妾的身子哪有這麼柔弱,雖然比不得李妹妹,可這樣的天氣還承受得了。”熙怡嗔到。
允熥這次只是笑笑沒有答話,而是問道:“今日前往三元宮,見到張三丰了麼?”她們兩個今日出宮,熙怡是去感謝張三丰的救命之恩,李莎兒則是去三元宮拜拜三元大帝,不過現在張三丰就住在三元宮,她們兩個也就結伴而行。
“見到了。三豐真人這幾日也沒有外出採藥看病,躲在三元宮的後院研究著什麼。妾到了三元宮,與三豐真人說了幾句話,又將饋贈的禮物送給他,又到三元殿與鮑姑殿拜了拜,也就回來了。”
熙怡敘述完今日都做了什麼,又對允熥說道:“夫君,三豐真人可是得道真人,將來必是要去天上做神仙的。夫君雖然也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但對三豐真人還是客氣一點好,將來返回天上也好有個善緣。”
允熥苦笑。即使中華之民已經是最實用主義的人了,封建迷信也很有市場,相信神仙存在的人很多,即使是最窮兇極惡的江洋大盜也很少會對付僧道,向寺廟道觀施捨錢財的人很多,不論有沒有錢。熙怡從前還好點兒,自從今年的巫蠱大案後對此十分相信,成為了一個道教徒,這兩個月不僅常去廣州城內的道觀,還施捨了上千兩銀子,拿出一件允熥之前賞賜給她的玉雕刻成鮑姑的樣子,隨身攜帶。
允熥“嗯嗯啊啊”的將此事敷衍過去,又問了問李莎兒今日的事情,時候就已經到了午時,允熥忙拉著她們去用膳。
用過了膳,熙怡與李莎兒去歇中覺,允熥則把熙怡手下的大丫鬟早春和晚秋都叫了過來,問道:“今天晚上的宴會,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吧?”
“啟稟官家,不論是宴飲的地方,還是各色節目,亦或是酒菜,都已經準備妥當,沒有疏漏。”早春答道。
“這就好。這可事關你們主子的聲譽,不可不謹慎。”允熥說道。她們二人躬身稱是。
允熥所說的,就是今天晚上招待皇室宗親的宴會。雖然他現在不在京城在廣州城,但皇室宗親還是要招待的,最少朱橞、朱模兩個跟著他一直跟到廣州城的王爺得招待。允熥還下令今年要朝貢的藩王不得入京一律來廣州,所以現在廣州城內的藩王還不少,比如周王朱橚等人,所以就依照他往年在京城的慣例開宴飲。
他不可能,也不會將熙瑤也叫到廣州來,那樣京城就空了,即使他以‘傷寒’為名義已經讓常升返回京城,但也不敢貿然讓熙瑤出京。熙怡身為四妃之一,又是皇后的親妹妹,所以安排宴飲、主持女眷席只能是她。李莎兒不提身份還是嬪不是妃,她就算已經是四妃之一也不能取代熙怡主持此事。
可熙怡一向沒管過這件事,允熥很怕被她搞砸了,就直接交給她手下得用的女官安排。
此時他聽了早春的話,又問道:“她要在宴飲上說的話,可都已經交給她了?”
“陛下,奴才已經和娘娘說過,娘娘也已經背得很熟了。”早春答道。
“那也不能放鬆。熙怡從未在宴飲上說過這樣的話,到時候保不準就會忘詞。你們想法子到時候提點她一下。之後所有的話說的怎樣都無所謂,開頭的幾句話一定不能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