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到時候會下旨再次舉行公審,就依照採生折割案的方法來。讓百姓徹底知曉此事的來龍去脈,包括撒馬爾罕國在這其中做了什麼。”
‘陛下這是打算和撒馬爾罕國見仗了麼?’數人同時想到。若是對外公開的撒馬爾罕參與巫蠱大案,那就只能與這一國開戰了。
“陛下,兩個月之前臣就勸阻過陛下,撒馬爾罕也是大國,又距京城萬里之遙,朝廷派兵征伐未必能勝啊?陛下為何執意與其國交戰?”陳繼馬上進諫道。
“陳卿,並非是朕要與撒馬爾罕國見仗,而是撒馬爾罕國要對大明見仗。”允熥說道:“你不知,在查抄了寶安、上滬等地的撒馬爾罕國奸細的房屋後,發覺撒馬爾罕國國君帖木兒早有不臣之心,意圖東犯大明。他甚至已經制定了計劃,要在打敗西面一個叫做奧斯曼的國家後就出兵攻打大明。”
“現在奧斯曼國已被其打敗,他已經從一個叫做安卡拉的地方帶兵返回撒馬爾罕,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依照計劃,他就會東進與大明交戰。”
“什麼!”在場的所有官員,甚至在一旁服侍的太監都十分驚訝的叫出聲來。陳繼更是控制不住音量道:“陛下,這,怎會如此?”
允熥的話其實是半真半假。對這些奸細審問後確實得知帖木兒有東進的意圖,但並無一個打敗了奧斯曼就攻打大明的計劃。另外,兩個市舶司的撒馬爾罕國諜報人員只知道帖木兒正帥兵與奧斯曼打仗,不知勝負:這個年代的訊息傳播很慢,一件事情從安納托利亞傳到大明,最少要花上半年時間,錦衣衛查抄他們的時候才是十一月初,勝負的訊息根本來不及傳到大明。不過允熥依照自己有限的歷史知識,覺得帖木兒歷史上若是沒有打敗奧斯曼,應該不會出兵進攻大明,所以對大臣們如此說道。
查抄撒馬爾罕國的細作是允熥下令錦衣衛出手,對資料進行匯總分析也是京城的錦衣衛做的,允熥不擔心會有真實的訊息流傳出來,所以放心大膽的對他們撒謊。
這樣的軍國大事,大家都不曾料想允熥會說謊話,所以無人懷疑事情的真假,即使是陳繼也只是下意識的說出了聲,並非是懷疑。
“雖然之前亦力把裡與瓦剌曾告訴禮部的官員撒馬爾罕意圖東侵大明,但當時朕與知曉此事的眾官員都懷疑是這兩個番國虛張聲勢,所以並未深信。可不曾料想,帖木兒竟然真的要出兵攻打大明。”
他說的這件事陳繼等人都知曉。現在已經當了亦力把**國汗王的沙迷查干在當年出使大明的時候曾經多次說撒馬爾罕意圖東進,可除了知曉史實的允熥外其他的官員並不相信。
“既然帖木兒意圖東侵,那此事也就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公佈出來,反而能夠激起朝廷上下的同仇敵愾之意,更好的準備與撒馬爾罕國之戰。”
允熥說到這裡,陳繼忽然又道:“陛下,建業三年陛下任命夏原吉為西安知府,派徐暉祖赴西北提調兵馬,當時陛下是因為對沙迷查干等人的話半信半疑,所以提前做出預備?”
陳繼忽然懷疑起這件事來。當初允熥派他們到西北的時候,大家以為這不過是正常的調動,都沒有在意,包括當時在允熥身邊為中書舍人不久的陳繼;可現在回想起來,允熥這分明是在為什麼事情做著準備。
允熥神色不變道:“當初朕派他們二人前往西北,本是想相助秦藩征伐亦力把裡。朕當時並未想要增派士兵前往西北助戰,可西北貧瘠,若是將士們連年征戰不休耽誤耕種,恐怕會沒有足夠的糧食。所以朕派人在西北各地築造糧倉,要支援秦藩、肅藩糧草。卻不成想,到了現在竟然會成為在西北預備與撒馬爾罕國見仗的助力。真是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將此事分說完畢,允熥就沒有旁的事情吩咐他們了,待胡儼擬好旨意讓他看過後,加蓋此次出巡攜帶的玉璽,交給王喜讓他一會兒送到當地的驛站。當地的驛站將聖旨傳到雷州府海康所,海康所的將士再將聖旨由海路傳到南定城與乂安城。
隨即楊任等人躬身退下。